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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第2页）

慕怀羡看着他皱着眉的样子，心疼的皱起眉头“要不要放学我给你讲？”

“真的？”岑芊枫眼睛一亮，又很快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耽误你复习？”

“不会”慕怀羡说，“我复习完了”

岑芊枫“哦”了一声，心里甜丝丝的，又有点空落落的。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慕怀羡，少年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想起这三年，慕怀羡总是这样，安安静静地帮他讲题，在他熬夜刷题的时候递一杯热牛奶，在他被难题搞到烦躁的时候，轻轻敲敲他的桌面，递一张写着解题思路的草稿纸。以前他只觉得是同桌之间的照顾，可现在，看着那根晃来晃去的红绳，所有的细节都有了不一样的温度。

“你小时候……是不是很内向？”岑芊枫又问，脚步放得更慢了，几乎是在散步。

“嗯”慕怀羡点头“不爱说话，也不敢跟人打交道”

“那时候我怎么敢把红绳给你的？”岑芊枫笑了一下，想起小时候的自己，胆子大得很，天不怕地不怕，“我记得我那时候还跟老师告状，说他们欺负你”

“我记得”慕怀羡也笑了，眼神里带着点怀念，“你把我护在身后，跟老师说“不许欺负他，像个小大人一样”

岑芊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时候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就是觉得你看着好可怜，没人跟你玩”

“那时候只有你愿意跟我玩”慕怀羡的声音低了点，“后来我转走了，还哭了好久，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岑芊枫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酸又软。他看着慕怀羡，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别过脸，继续往前走，声音有点含糊：“那……那后来怎么又来南城一中了？”

“我爸妈工作调过来，就跟着来了”慕怀羡说，“报名那天在公告栏里看到你的名字，还以为是重名，直到开学第一天，看到你背着书包进教室，才敢确定是你”

岑芊枫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来从一开始，慕怀羡就认出他了。他想起刚开学的时候，慕怀羡坐在他附近，看着他的眼神里，好像就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只是他那时候没在意。

“那你那时候怎么不跟我打招呼？”岑芊枫有点委屈，又有点好奇。

“我怕你不记得我了，跟你说了，你要是没印象，会很尴尬”慕怀羡的声音很轻，“而且那时候，你好像已经不喜欢我了”

岑芊枫愣了一下，转头看他：“我什么时候不喜欢你了？”

慕怀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幼儿园的时候，你说要跟我当一辈子好朋友，后来我转走了，你就忘了我了”

岑芊枫的脸一下子红了，又有点心疼：“我没忘，就是……没对上号”他顿了顿，补充道，“我一直记得那个被欺负的小男孩，只是不知道是你”

慕怀羡没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一棵香樟树下，抬头看着树叶缝隙里的阳光。岑芊枫跟上来，站在他身边，也抬头看。树叶很密，阳光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脸上，暖暖的。

“慕怀羡”岑芊枫忽然开口，声音有点轻，像是怕被别人听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嗯？”慕怀羡转过头看他。

岑芊枫的心跳得很快，手心都有点出汗了。他攥紧了校服的衣角，眼神飘到一边，看着远处的教学楼，声音低得像蚊子叫“你……你讨厌同性恋吗？”

空气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有树叶还在沙沙响。岑芊枫的耳朵嗡嗡的，连呼吸都慢了半拍，他不敢看慕怀羡的脸，只能死死盯着地上的光斑，等着他的回答。

慕怀羡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还有他攥得发白的指节，眼神暗了暗，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还可以”

岑芊枫的心猛地一沉，又很快提了起来，像坐过山车一样。他咬了咬下唇，没说话，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慕怀羡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认真，又有点不易察觉的温柔：“不讨厌，也不觉得奇怪”

岑芊枫的呼吸一下子松了下来，肩膀也垮了一点，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好像落了一半。他偷偷松了口气，却又忍不住想问更多，却又怕问得太明显，暴露了自己的心思。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慕怀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点疑惑。

岑芊枫的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摆摆手，找了个借口“没什么，就是……昨天有人说对这个非常的反感，我就好奇问问”

慕怀羡看着他泛红的耳尖，没戳破他的谎言，只是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喜欢谁，是自己的事，跟别人没关系吧”

岑芊枫的心又轻轻跳了一下，他抬头看了一眼慕怀羡，少年的眼神很平静，却又带着点说不清的温柔，让他忍不住想再多问一点，却又不敢。

“快上课了”岑芊枫赶紧转过身，往小道的另一头走，声音有点飘，“再不走，班主任要发飙了”

慕怀羡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有点慌乱的背影，嘴角勾了勾，手腕轻轻动了动，红绳在光影里晃了晃。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小道，阳光一下子洒在身上，有点刺眼。远处的教学楼里，预备铃的最后一声响了，岑芊枫加快了脚步，几乎是跑着进了教室，慕怀羡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走进去，在他旁边的座位上坐下。

岑芊枫趴在桌子上，心脏还在砰砰跳，他偷偷侧过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慕怀羡。少年正拿出数学练习册，低头翻着书页，阳光落在他的发顶，手腕上的红绳露在外面，在教室里的灯光下，泛着一点浅红的光。

岑芊枫的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又赶紧压下去，假装翻着自己的课本，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在小道里的对话，还有那句“不讨厌，也不觉得奇怪”

期末考的倒计时牌在黑板旁边挂着，数字一天天减少，可岑芊枫第一次觉得，高三的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至少，身边坐着的这个人，手腕上戴着他送的红绳，知道了他的过去，也不讨厌他心里藏着的那些小心思。

岑芊枫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桌下的手，没碰到，却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他抬头看了一眼黑板上的数学题，又看了一眼旁边认真看书的慕怀羡，心里悄悄说了一句“再等等，等考完试，我就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