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谦看着他,眼里盛着笑意,也盛着温柔。他伸出手,轻轻覆在谢景珩的手上,两枚银钉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以后,这就是我们的标记。”
“嗯。”谢景珩抬头,对他笑了笑,眼角的泪痣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动人,“走到哪,都带着对方的印子。”
冻柠茶的凉意从喉咙滑到胃里,驱散了雨后的微凉。谢景珩看着窗外,行人步履匆匆,有人撑着伞,有人披着雨衣,而他身边的人,是他跨越了山海、熬过了风雨,最终留在身边的。
无名指上的银钉不算起眼,却像是一道无声的誓言,刻进了皮肤,也刻进了岁月里。
“对了。”谢景珩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本子,翻开,里面是他写了一半的剧本,“我把我们的事,写进剧本里了。”
周予谦接过本子,指尖拂过那行行工整的字迹,是谢景珩独有的港风笔触,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平淡的日常——一起买菜,一起做饭,一起在深夜的阳台看海,一起面对旁人的偏见。“你什么时候写的?”
“偷偷写的。”谢景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想着等哪天,我们能大大方方站在镜头前,就把它拍出来。”
周予谦翻着本子,一页一页,看得很慢。他看到谢景珩写的“他替我擦去无名指的血,说疼就喊出来”,看到“我们的银钉在月光下闪着光,像两颗星星”
看到“有人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说,他是我爱人”。眼眶微微发热,他抬头看向谢景珩,对方正低头吃着云吞,耳朵尖有点红。
“写得很好。”周予谦合上书,声音有些沙哑,“比我看过的任何剧本都好。”
谢景珩抬起头,眼里亮晶晶的。“真的?”
“真的。”周予谦点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等拍完,我给你刻个更漂亮的戒指,把这枚银钉,也融进去。”
“不要。”谢景珩摇摇头,指了指无名指的银钉,“这个就很好,简单,干净,像我们。”
雨彻底停了,天边挂着一道淡淡的彩虹。谢景珩吃完最后一口云吞,擦了擦嘴,伸出手,与周予谦的手交握在一起。两枚银钉并在无名指上,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走了。”谢景珩站起身,拉着周予谦往外走,“去天星小轮,看夜景。”
周予谦被他拉着,脚步轻快。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海水的咸腥气息。他们并肩站在甲板上,维多利亚港的灯火在身后铺开,璀璨得像一场梦。谢景珩侧头,看着周予谦的侧脸,对方也正好转头看他,四目相对,眼里都盛着彼此的身影。
“景珩。”
“嗯?”
“谢谢你。”周予谦的声音被晚风送过来,轻轻的,“谢谢你没走。”
谢景珩笑了,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无名指的银钉相贴。“该说谢谢的是我。”他顿了顿,补充道,“谢谢你,愿意陪我走过那些黑暗的日子,也愿意陪我过这些平淡的日子。”
港风的夜色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无名指上两枚小小的银钉,见证着他们的爱。
不是张扬的炫耀,不是刻意的标记,只是两个相爱的人,在专业的工作室里,郑重地在彼此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属于对方的印记,告诉世界,也告诉彼此,他们是彼此的归宿,是彼此的余生。
天星小轮缓缓驶过海面,灯火在水面上晃出粼粼波光。
谢景珩靠在周予谦的肩上,指尖轻轻蹭着无名指的银钉,冰凉的金属下,是温热的皮肤,是跳动的心脏。周予谦抬手,揽住他的腰,动作温柔而坚定。
“以后,每年都来打一枚钉子。”周予谦低声说。
“打那么多,不嫌丑?”谢景珩调侃道。
“不嫌。”周予谦摇摇头,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不管多少,都是我们的印记。”
谢景珩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得更紧了些。晚风里,港城的烟火气裹着温柔的气息,在两人身边缓缓流淌。
“日后若你不肯走,我便陪你这一生,慢慢走。”
谢景珩在心里默念着这句心里的话,指尖与周予谦的指尖相扣。
无名指上的银钉,在灯火的映照下,闪着细碎而坚定的光。那是他们爱的印记,简单,干净,却又无比深刻,像港城的风,吹过岁月,永远不会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