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谁让穹说着是黑塔女士让自己带人去的呢。”原本不小心落在衣服上的梅花酥的酥皮随着阮·梅起身的动作掉得到处都是,她伸出空闲的另一只手指向窗外已经快要变成光点的两台机体,原来旁边还有一些微弱的光芒,她在空中点了点,“嗯,一共八枚浮游炮,全部都被带走了。穹的新朋友作为ype的素质实在是优秀呢。希望螺丝咕姆准备的存货充足吧。”
“全部?我真是服了,不知道是该夸他们还真是厉害,还是该说他们居然把浮游炮给我全顺走完了。明明之前说好给我留两个应付检查,果然孩子不能惯着。”想到过两天博识学会那边就要派过来检查研发进度的人,黑塔不禁扶额,她还得在这之前重新把用来应付的浮游炮重新做出来,想到这里,她觉得吃点心吃得乱七八糟的阮·梅看着也不是很顺眼,“还有你,能不能换一种点心,不要老是在这里吃你那梅花酥了。”
“那下次我做别的试试吧。”因为黑塔介意的样子确实很有趣,迅速把剩下半块梅花酥处理完的阮·梅轻笑一声,举起一块递给黑塔,“你要尝尝吗?”
“哦,看着不错。我要吃。”黑塔接过梅花酥吃了起来,阮·梅的手艺还是不错,怪不得她没事就做点心吃,“不知道他们会带回来什么样的数据……别给我们辛辛苦苦研发机体整报废了吧。”
“倒不如说,希望别被认出来这是黑塔空间站出品的MS吧。”阮·梅摇摇头,无论是联邦还是联合体,都喜欢装模作样,打起交道来实在是麻烦。
想到这个,黑塔也冷哼一声,“就算知道了我做的,又能怎么样?我和机械君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么做生意不是天经地义?反正他们也只会翻来覆去说天才就是这样两面三刀、冷酷无情,我都要听腻这一套了。谈到最后,又会变成一群无聊的家伙互相推诿责任。”
“说的也是。”阮·梅对此情此景深有体会。
地球联邦和宇宙联合体这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更不会因为黑塔或是其他天才的所做有什么改变。但这同样也不会影响他们开展的计划。
“希望在战争开始之前能有点成果吧。最好是早点解决掉那个麻烦。”机器头或是纳努克的野心,她都没有了解的兴趣。但如果螺丝咕姆猜测的那个存在确实介入了其中,一切的情况就都不能同日而语了。
“呵呵……造物主应当如何看待自己的造物吗?第一位天才有没有这样的迷茫,我也很好奇呢。”阮梅拿出手帕轻轻擦了擦嘴角和脸上的残渣。
“你这造出来的猫糕全是靠穹养的人就别提这个了……说起来,学会那边不是说[负世]的驾驶员还没开始制作吗,我们这里的小家伙找到的搭档到底是什么?”
“……谁知道呢。也许,是被上天眷顾的影子?”通过和借助电子设备与自己沟通的神秘少女交流,黑塔倒是默认了那道超越时空的影子的存在。她望向那颗不算遥远的蓝色星球。
属于地球还有宇宙的人类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她创造的这位主人公,又将书写出什么样的故事?……不管如何,她们已经做了应当做的准备。两位天才收起桌面上摊开的文件,准备结束这次会面。
远处的光点也在笼罩着那颗行星的浅浅的光晕里消失不见,好像被重力拉扯吞噬。
*
不得不说降落的情况堪称惨烈,没有出现机毁人亡的情况只能感谢黑塔考虑到自家孩子会是个什么驾驶风格,在制作上下足了功夫。防水功能果然不是白做的,当年笑救世老大坠机,现在轮到我掉海里了。开着[岁月]从水里爬出来的穹无奈的吐出一口气,原来重力就是这样的东西。
“唉,伙伴你怎么直接就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突破大气层了!要不是黑塔女士准备了缓冲装置,我们就完蛋了!”心有余悸的迷迷确认穹没有大碍,继续把机体调整到更适应现在的环境的参数。
“没想到现在的地球环境是这样……”捞着八枚进水的浮游炮的盗火行者也气喘吁吁,原来和之前的涂装不一样是因为没做完,没有切换跟随模式的浮游炮们在进入水中的时候就已经遭受不住纷纷开始下沉了。
果然这么帅是有代价的,穹庆幸地点点头,幸好搭档看上去没什么事。
得亏搭档你是ype,不然隔着两边驾驶舱说这种话完全没有说服力。打开自检模式开始检查机体状况的小黑这样回应。
不是ype的话,我们也没办法这么说话呀。
“很抱歉打扰二位的交流。”一位穿着西装、举止优雅的绅士走了过来,摘下礼帽向两架机体里的机师问好,原来他是一位智械,“我是螺丝咕姆。我刚才收到了黑塔女士发来的简信,前来接应你们。”
前来的机械们带走了两架泰坦,连同着浮游炮一起,被送去检查和维修。换好了家长的友人送来的衣服的两人坐在沙滩上遥望天空和大海。只准备了一个尺码啊,幸好平常穿的稍微大了一点,不然小黑穿不下我这个码的衣服吧,意识到自己比盗火行者小了一号的穹忧伤地想,没关系,我肯定还会长高的,黑塔肯定不忍心让自己的得意之作没有一米八。
相比起漫画和小说里的描绘,果然还是直接看着更直观一些。因为大气反射而产生的蓝色天空,还有直视着会让眼睛感觉要被刺伤的太阳,就是这样。相比起被灯光照亮的、在黑漆漆的宇宙里矗立着,只有星星点点的星光的空间站,确实明亮了不少。
“搭档,我知道你看到地球的天空很开心,但不要一直盯着太阳,真的会烧伤眼睛。”
“不好修吗?和进水的浮游炮比起来哪个更难修?”穹说了坏心眼的话。
“这两个不能拿来比较吧?”回想起自己当时因为太兴奋而没有注意到身体状况然后直接倒下去的情景,以及曾经和某位医师友人的闲聊,盗火不由得摇摇头,“倒不如说,很奇怪吧。人类明明拥有了可以飞向数光年以外的星球的航空技术,可以通过精心布置的高能武器瞬间摧毁半个星球、可以制造出寿命与常人无异的克隆生命,但却没办法治愈神经被斩断的手、或者只能看见亮度变化的眼睛。”
“原来‘直视真相就宛如直视太阳,是一件危险却不得不做的事’,会是这样的原因。稍微有些理解兰德侦探说的话了。”焊接被激光刺过眼睛的穹点点头。
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上来,可能是因为他没有涉猎那么多漫画吧,并不知道兰德侦探的白厄移开视线。
“搭档你明明见过兰德侦探呀。”穹伸手在沙滩上画了一直穿着披风的鸭子的简笔画,拍拍手指上沾的沙子,“你看,兰德的森林侦探事件簿里的主人公鸭鸭。”
原来是这样,在自己和穹的房间里见过这样的大白鸭玩偶的盗火行者点点头,穹画得还是挺形象的,忽略掉不太聪明的眼神的部分,“那她真是一位充满了勇气的侦探。选择直视真相,是需要作下巨大决心的事。”
“所以你也下定了这样的决心。”穹的语气很肯定,他表情非常平静地说出了冲击性的事实,“就像选择了那样道路的Mr。救世,就像决定用阿基维利的基因做出我的黑塔和阮·梅那样。”
盗火行者突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说什么好。穹真是一位不得了的搭档,他只能想到这样的话。没想到先到来的事会是穹的坦诚以待,明明感觉出乎意料,但回想起来,能这样做的人,大概也确实非穹莫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