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涯正应声想离开,却突然青岑掏出了符箓。
“住手——”
無涯出手慢了,青岑已经引爆了符箓。
他记得無涯如何使用符箓,虽然无法伤这两人,但伤自己倒是绰绰有余。
“青岑!”青芜子想去拉住他,反是毫无防备被震开。
洞窟内的灵石被波及,瞬间坠石滚滚,地动山摇。坠石又惊起暗河大片水波,眼前乱作一团。
無涯与青芜子都探查到青岑的位置,他们想用灵力将人拽回——青岑拼了最后一丝力气,与他们的灵气相撞,将自己推向更远处。
落石封了去路,青岑的气息消失在乱石之中。青芜子发了疯,他乱剑劈开石窟,又在石堆中凿了三天三夜。
可什么都没有,没有灵气波动,也没有活人的气息。
無涯与他斗了一阵,自觉青芜子有走火入魔的征兆,便暂且离开此地。
数日后。
地下暗河裹挟着碎裂的灵石和别的东西,冲刷到数十里外的一处河谷。
“快看,这儿怎么有个人!”
“哇!会不会已经死了!我害怕!”
两个在河谷玩的小孩吓了一跳,年长的哥哥安慰妹妹先别怕。
“要不去找小神医吧,兴许还有救。”哥哥让妹妹先去找人,自己则小心遛到河边,将河中人捞到岸边。
半个时辰后,小女孩带着人匆匆赶来。
“还有救,”小神医将人抗在肩上,“你俩快带路……沉死我了。”
青岑觉得浑身好痛,有什么东西攥住了四肢,接着被肆意拉扯,沉沉浮浮,要把他扯成碎片一般。
人死后为何也这么痛苦,比身为炉鼎被迫打开、溢散鼎气还痛苦。
咕嘟,咕嘟,咕嘟……
水声在脑海中炸开,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喧嚣。他猛地咳嗽起来,连带那水声也变得真切。
“醒了?”
又是熟悉的问句,听得他浑身一抖,以为自己又要踏入那片梦魇。
可接着便闻到了一股柑橘和药草的清香,有人将自己轻手轻脚扶了起来。
“慢一点,伤筋动骨一百天。”
青岑回过头,看清了声音的主人。是个小药童,约莫及笄的年纪,乌黑的发上挽着一木簪,插着黄澄澄的花。
将人扶稳坐好,小药童又手脚利索倒了炉上的药,乘出来放凉。原来刚刚听到的呼噜声是煮药的声音,青岑缓慢转动双眼,观察着房屋四周。
看样子是处乡间的医庐,简简单单的木草屋,房梁上还挂着无数草药。
小药童端来碗,看着青岑乖乖喝下,突然笑起来。“还以为你会嫌药苦,我可是一点糖都没放。”
青岑听得诧异,他抬头看向对方,手上药碗被收走,小药童又塞了个柑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