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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算（第1页）

第五十四章：清算

凌晨五点四十分。

周明远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街道。

小林在开车。没有说话。

他脑子里很乱。陆鸣没有来。陆鸣什么都没有做。他打了一个五分钟的电话，发了一条消息，然后——睡了。

他以为陆鸣会来找他。他以为陆鸣会在deadline之前给他答复。

但陆鸣什么都没有做。

"小林。"

"嗯？"

"陆鸣那条消息，发给谁了？"

小林沉默了一会儿。"发给您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小林。"什么？"

"三个字。鱼咬钩。"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还在开。路灯的光从车窗外一排一排地划过，照在他脸上，又暗下去，又亮起来。一盏，两盏，三盏。

鱼咬钩。

这是他今天下午说的话。陆鸣把这句话还给他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他靠在座椅里，没有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猎人。但他是那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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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他说，"你知道陆廷山今天早上见了谁吗？"

"知道。省里的人。"

"你怎么知道？"

"我查了。粤O的车牌。"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为什么要查这个？"

小林没有回答。方向盘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很小的角度，车子拐进了一条窄路。窄路两边是树，树的影子打在车窗上，像什么东西在动。

"因为我觉得不对劲。"他终于说，"陆鸣今晚的表现不对劲。"

他看着小林的后脑勺。小林的头发剪得很短，后颈有一小块晒伤的痕迹，他没有注意过这个。

他忽然想起来：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小林的很多东西。小林跟了他三年，他知道小林会开车、会发消息、会汇报、会盯人。但他不知道小林的后颈会晒伤。

他不知道小林是什么样的人。

"你查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