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没有用什么大范围的术,只是速度、力量、反应——全部提升到了另一个维度。最后一个人倒下的时候,我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上的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藏不住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卡卡西解决了他的对手,正朝我走来。他的步伐比平时慢,踩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重。我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那种审视的、重新估量的、带着警惕的目光。
“萤火。”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刚经历过死战。
“嗯?”
“你是谁?”
我转过身,对上他那双异色的眼睛。写轮眼已经停止了流血,倒映着我的影子。月光下他的银发上沾着血和灰尘,面具挂在下巴上,露出整张脸。
“我是萤火。”我说,“你的队员。”
他看了我很久。那段时间里,我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一寸一寸地移动,像是在重新标记一个陌生人。
“你刚才展现的实力,”他慢慢地说,“至少是影级。”
我没说话。
“一个拥有影级实力的人,在暗部当了半年不起眼的小角色。”他歪了歪头,那个动作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我认识他太久了,知道这是他最高警惕时的表现。“理由是什么?”
“我从来不想出风头,”我说,这倒是真话,“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做我的工作。”
“在暗部?”他的语气里多了一丝嘲讽,“来暗部的人,没一个是为了‘安安静静’的。”
“我是。”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想在你身边。”
话说出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是我打算说的词。
卡卡西明显也愣住了。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但我注意到他的右耳尖红了一点点——如果不是月光正好的话,我可能看不到。
“这种玩笑不好笑。”他最后说,移开了视线。
“我没开玩笑。”
他没再接话。回村的路上,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中间隔了大概三步的距离。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掏出口袋里的书边走边看,只是沉默地走着。风吹过林间,把树叶摇得沙沙响。
快到村口的时候,他突然说:“你的实力,我只向三代目报告。在其他人面前,继续保持你之前的水平。”
“你信任我?”
他没回头。“不信任,”他说,“但我暂时找不到你有恶意的证据。”
暂时。这个词像一根小刺,扎在心脏的某个位置。但我没有解释,也不需要解释。对于卡卡西这种人来说,信任从来不是一天建立的。他花了二十年筑起的高墙,不可能因为我的几句话几次行动就轰然倒塌。
我只是说:“好。”
后来我知道,那之后他私下查了我很久。调阅了所有能找到的档案,追溯了我每一个任务的记录,甚至找了三代目和两位顾问确认我的来历。当然,他什么都查不到。
这件事他没有提过,我也装作不知道。我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又回到了从前——他看他的小黄书,我做我的影子,只是偶尔在任务中,他会多看我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东西,像是试图在迷雾中辨认出轮廓。
卡卡西啊,我已经站在了离你最近的位置。就算你不信任我,那也没关系——我从来没打算离开。爱你的秘密我一直都藏在心底,我从来不会计较你知不知道我对你的好,因为爱你这件事,是我自己心甘情愿的事,你不用说,我也不会说,我要的只是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