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壶刚打的酒:“各取所需,各取所需。”
一个能眼都不眨处理掉敌人的女忍者,头发上别着粉色的蝴蝶结,看起来大概很违和。但我偏偏就是喜欢粉色。粉色的发绳、粉色的手帕、粉色的小饰品。
自来也对此的评价是:“你这种爱好很方便伪装。敌人看到你头发上的蝴蝶结,第一反应是‘无害的小女孩’,然后你在零点三秒之内抹了他们的脖子。”
“您能不能不要把什么都往杀人上扯?”
“我们是忍者嘛。”
蝴蝶结只是开始。后来我逐渐养成收集小饰品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就去集市上逛手作摊。有时是彩釉烧的猫形发簪,有时是旧银打的小铃铛脚链,还有一次在汤之国见着一枚冷光珍珠的手串,在水里浸过的灰淡颜色,摊主说是不知哪个海岛的货。售价不便宜,我没舍得买,回去之后自来也瞥了我一眼:“你念叨了那串珠子两次。”
“我没念叨。”
“第一次是昨晚睡觉说梦话,第二次是今天吃早饭的时候。”
“……我没有。”
他第二天悄悄去把它带了回来,往我手掌里一塞,不等我开口就大步往前走,头也不回地说:“记账,从你下次卖唱里扣。”
我小心地把珍珠手串戴上,凉凉的珠子贴着脉搏的跳动。后来那串珍珠一直戴到线绳磨损,也戴到了木叶。
除了小饰品,我还喜欢救助小动物。
第一次收养的是一只翅膀受伤的信鸽,在河滩上捡到的,左边的翅膀被弹弓打断,奄奄一息。我用查克拉帮它做了简单的治疗,又用树枝和绷带固定了它的翅膀,养了半个月后放回了天空。那只信鸽后来经常在我们扎营的地方出现,每次都叼着一根狗尾草,放在我帐篷外面。自来也说,“你这种人啊,天生就是替别人操心着想的命。”
“不好吗?”
“不是不好。只是到最后,你会很累。”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目光却越过篝火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收养信鸽之后,我又陆续捡回来一只瞎了一只眼的野猫、一条被陷阱夹断腿的柴犬幼崽、三只从鸟窝里掉下来的不知名雏鸟。那只独眼猫最黏人,会趴在我膝盖上打呼噜,呼噜声像漏风的旧风箱。雏鸟养了半个月飞走后,自来也把柴犬幼崽塞进自己的红褂子里兜着走,理由是“你要是再捡一只我就得给它喂奶,我一大老爷们儿喂奶算什么”,但他说这话的时候,一只手正托着柴犬咬住的衣角往外拽,那件被咬破了好几处的褂子里兜着它,分明是舍不得撒。
我没戳破他,只是在镇上补给的时候多买了两份干粮。
也是在那一年,我第一次成功通灵出了灵猫。
自来也带我去妙木山进行逆向通灵契约的签订那天,天气出奇地好。他本意是让我试试能否签订□□一族的契约——毕竟能召唤□□是他这一脉的标志性传承。但我站在妙木山的通灵阵里试了三次,□□们纹丝不动,连最小的蝌蚪都不愿意出来。每次都是阵纹亮到一半就黯淡下去,像被什么切断了一样。
自来也摸着下巴,自言自语:“□□们不愿意回应?”
“通灵契约需要对等认可,”他蹲下来看我画的那个失败的术式,手指点了点阵纹边缘一圈残留的金色微光,“你的查克拉属性太特殊了。□□一族对异常查克拉的排斥性很强——它们不是不给你面子,是不敢冒险。”
我收起了卷轴。失落是有的,但我从小就对猫有着说不清的好感。在原来的世界里,外婆养了一只黑猫叫米糕,每天晚上都会准时跳上沙发,窝在我腿边,尾巴卷一卷收起来像一颗小核桃。穿越之前我最后摸到的活的温度,就是它的背脊。
我画了一个改良的通灵阵,没有指定契约种族,只是放空自己的查克拉。阵纹亮起来的时候,不是自来也的蓝色,也不是□□一族的青色,而是一种淡淡的金色。等光芒散去,一只猫蹲在阵中央,歪着头看我。
它通体银灰色,毛尖在阳光下泛着极浅的紫光,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细细的。体形不算大,但尾巴极长,优雅地绕在爪子前面。
“灵猫一族的。”自来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它们比□□一族更难请。这一族对查克拉的波频极其敏感,能感知人的善恶——你居然能签上,说明它们认可了你。”
“它叫什么?”
“这得问它。”
我蹲下来,和那只猫平视。它看了我很久,然后忽然抬起一只爪子,轻轻按在我的鼻尖上。它没有说话,但那一瞬间我接收到了它的查克拉波动——对,它传给我信息,不是语言,是一种更直接的感受,像心跳的节奏被翻译成了意念。
“丸子。”我说,“你叫丸子,对不对?”
它眯起眼睛,尾巴轻轻甩了一下。自来也在旁边“咦”了一声,然后嘀咕:“灵猫居然是被动召唤?它平时不回去吗?”
丸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我脚边,坐下,开始舔爪子。
“它说它可以留在外面,也可以回去,”我翻译道,“看心情。”
“看心情?一只猫看心情?”自来也指向自己,“用这种语气跟三忍说话?”
丸子连头都没抬。
“它说您今晚偷看温泉时会被发现,而且比平时多跑三条街。”
自来也的脸色在五秒之内从红变青又变白,最终干笑两声岔开话题。丸子舔完爪子,优雅地跳到我肩膀上,它的尾巴软软地绕过我的脖子,像一条温柔的围巾,琥珀色的眼睛静静地扫视着这个世界,仿佛什么都看在眼里,什么都懒得评价。
“丸子能感知人的情绪、能判断有没有说谎,还能伪装变身,”我一边摸着它的下巴一边说,“侦查能力大概跟卡卡西的忍犬差不多。”
“卡卡西?”自来也抓了抓后脑勺,目光从丸子的尾巴挪到我脸上,“你真的很了解他。还没见面就这么惦记。”
我低头顺着丸子的毛,没接话。它轻轻呼噜了一声,尾巴绕在我肩上一动不动,像一件活的、会呼吸的毛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