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滚烫炙热,急促有力的心跳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递过来,剧烈又慌乱,久久无法平复。
江栀渔整个人都被他抱懵了。
猝不及防的冲撞,紧实滚烫的怀抱,让她瞬间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熟悉的清冷木质香扑面而来,是独属于时樾的味道,安稳又让人安心。
可今天的他,格外不一样。
他太急、太慌、太紧了。
紧到让她能清晰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怕的,是慌的。
时樾将整张脸深深埋进她纤细白皙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细腻的肌肤上,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颤抖。
他微微侧头,眷恋又不安地,轻轻蹭了蹭她温热的颈脖。
一下,又一下。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和他刚刚破门而入、暴怒冷戾、气场骇人、一言定人生死的模样,判若两人。
此刻的他,卸下了所有铠甲、所有锋芒、所有戾气,只剩下最柔软、最脆弱、最深情的一面,完完全全展露在江栀渔面前。
他不肯撒手,一点都不肯。
手臂死死收着力道,恨不得把这几个小时缺失的安全感、安稳感,全部在这一刻补回来。
仿佛只要一松手,怀里的小姑娘就会消失,眼前的安稳美好,就会瞬间化为泡影。
“栀渔……”
良久,低沉沙哑的嗓音闷闷的从她颈间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压抑了一整晚的恐慌、后怕、自责,全部藏在这两个字里。
声音轻得可怜,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江栀渔彻底慌了,原本松弛的心神瞬间绷紧,小手下意识抬起来,轻轻搭在他宽厚的后背,温柔地顺着他紧绷的脊背。
她能清晰摸到他僵硬紧绷的后背肌肉,能感觉到他急促紊乱的呼吸。
“怎么了呀?”
她软软开口,语气温柔又担忧,轻轻柔柔的,像晚风一样治愈人心,“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怎么这么急?还跑得这么快,喘不过气了对不对?”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刚刚有人费尽心机,想要毁掉她的一切。
不知道她刚刚距离万丈深渊,只差短短一分钟。
不知道她眼前这个顶天立地、无所不能的男人,刚刚差点因为她,彻底失控、彻底崩溃。
她只当他是加班太累、赶路太急,温柔又耐心地安抚着,小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满眼都是心疼。
时樾埋在她颈窝,贪恋着她身上清甜柔软的气息,这是他今晚唯一的救赎,唯一的定心丸。
闻着她干净温柔的味道,感受着怀里真实温热的人,感受着她鲜活的心跳,他紧绷了整整一晚的神经,才终于一点点、缓缓松懈下来。
从得知阴谋的那一刻起,他的心就悬在半空,高高吊着,不上不下,时时刻刻都在惶恐煎熬。
直到此刻,实实在在抱住她,触碰到温热的真实,他那颗慌乱破碎的心,才终于落地。
“没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