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半晌,温酒倾没有得到彼愿的回答。
“你……酒没醒?”彼愿回忆起昨晚喝酒的场景,以及……那个无比理性的温酒倾。
“什么酒醒不醒,我昨晚干啥了?”温酒倾见彼愿这反应,干脆问起彼愿自己缺失的记忆。
“……没什么,只是你现在的推测手段,很像‘他’。”彼愿轻笑,逃避话题。
“‘他’?我吗?我推测了什么?”温酒倾不依不饶地追问。
彼愿再次陷入沉默,只不过耳尖有些发热。
“算了,话又说回来,我最近真应该隔李子穆远点。”温酒倾叹息一声,颓废般走到床边,倒在床上放弃思考。
没一会儿,温酒倾就睡过去了。
“这个笨蛋……”
彼愿哭笑不得,走过去坐下:“明明知道人家危险,却还是只想躲他么?”
“罢了,谁叫你是我的‘玩具’呢,这么早就坏了……可就没有意思了。”
彼愿待了片刻,离开了房间。
……
温酒倾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漂浮在海上,摇摆不定。周围空空荡荡,只有一望无际的海洋。
天空是蔚蓝色,像是海的倒影,又像是海的延续。一片白云在天上摇晃,不时被天空推几下,却顺从地没有反抗。
水波荡漾,温酒倾穿着捉妖师的衣服,凉意丝丝缕缕透进身子里,却有暖风的熏陶,使身子不那么僵硬,能摆动双臂。
——本该是一个普通的梦的。
只可惜,一只鲨鱼鳍从不远处的海面冒出来。刹那间,海水变得暗沉汹涌,天空中的白云被染黑,雷电在云层中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雨点砸在身上,远处的鲨鱼冒出头,摆动尾巴朝温酒倾游过来。
“诶诶诶!!这不对吧!!!”温酒倾吓得急忙扭头就游,拼命划水,鲨鱼却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
“啊啊啊啊——!”
温酒倾惊醒过来,头上大汗淋漓,与被「定身」技能定住的彼愿四目相对。
“……”彼愿眼里的无语之情简直要溢出来,温酒倾挠挠头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过了几分钟,彼愿终于解除定身,他又一次弹了温酒倾一个脑瓜崩。
“对不起……”温酒倾揉揉额头,“我哪知道你在这里嘛!”
“你梦到什么了?被凶兽啃了?”彼愿没好气地收回手,却见温酒倾心虚地怼着手指。
“……你这梦可真特别。”
“切,你难道没……”温酒倾刚想顶嘴,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你来这干啥?”
“你再睡下去太阳都落山了。”彼愿斜眼看温酒倾,“还有,驿卒申请通过,我们今日要和季芸兮同去后山。”
“哦……”温酒倾慢吞吞穿好衣服出门,正好碰见顶着黑眼圈的李子穆。
“温、温公子!”李子穆嘴角自动上扬,身体已经凑了过去。温酒倾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双手护在胸前。
“酒倾哥……!”听见温酒倾的脚步声,门外准备齐全的、正撑在木围栏边的拂颜转头与温酒倾对视,铜铃发出叮铃铃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