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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未目光茫然地望向远处，轻声喃喃：“不戴眼镜更好看。”

机器噪音、空调送风声，与细碎的喘息声缠绕在一起，说不清究竟是哪一种，让夏忘初的心跳快了几分。

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缩了下，等周围重新安静下来，才开口问：“还想试试么？”

“当然。”

休息过后，苏未的体力恢复了不少。况且V1本就是入门级别，她总不能在这里就认输。

她伸手沾了些防滑粉，再次站上抱石墙。

中途关凛也过来观望了两眼，只是她的手机不停在震动，被夏忘初不耐催促后，才看似不情愿地接起电话，之后便没了踪影。

反复尝试数次后，前半段路线苏未已经走得十分熟练，先前卡住的地方，也在夏忘初的提示下找准了发力点。

尽管后面又摔下来好几次，她终究还是在浑身脱力前，触到了顶端的标识。

她主动松手，纵身向后落去。

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滑过耳后，她忍不住弯起嘴角，目光下意识去寻夏忘初。

这一眼，恰好撞进对方望向自己、带着浅淡笑意的眼眸里。

苏未笑容一顿，忽然发现，自己早已习惯了一回头，就能看见夏忘初的日子。

前台的小妹妹不知何时到了夏忘初身边，正低声同她说着什么。

夏忘初收回目光，俯身认真去听，并未察觉苏未的异样。

苏未想跟关凛道谢，却四处都找不到她的身影。

“不用管她。”

“你不用去看看吗？”苏未总觉得，关凛离开前的脸色不太好看。

“是最难的事。”夏忘初摇了摇头，“只有她自己能解决。”

返程的车里，气氛又回到了画廊电梯那般，弥漫着几分无所适从的尴尬。

苏未随手按下音乐播放键，激烈的打击乐骤然涌出，她微微蹙眉，切到下一首。

这回是舒缓的笛声，曲风温柔，很能平复心绪。

苏未去看屏幕，歌名处只显示着一个意义不明的数字——73。

想来又是孙师傅从他孙女那拷来的歌单。那小姑娘喜欢搜罗各类小众曲目，听说还立志，长大后要做发掘天才作曲家的星探。

笛声循环流淌间，车子停在云沐小区6栋楼下。

顶层的1201，是苏未现在的住处。

苏未道谢一声离开，之后，夏忘初打车回家，上报费用报销。这是以往重复过许多次的流程，夏忘初是她的助理，在司机无法协调时，这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但这一次，苏未的手停在安全带卡扣的位置，迟迟没有动作。

“怎么了？”

“今天。。。谢谢你。”苏未缓慢地开口。

“我没做什么。”夏忘初说。

这就是问题所在啊，苏未心想。

她习惯了夏忘初的周全、兜底与额外的体贴，夏忘初也仿佛觉得这都是分内之事。

但实际上，当然不是。

助理的职责，不会包括下班时间带上司去攀岩，还是去朋友开的、看似没有对外营业的私人场地。

而她作为受益者，似乎又没立场去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