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青阳县令才七品,这从京都来的巡察使大人可是代天子出行的大官,怕什么!
“官官相护,青阳百姓简直没活路了啊!大人!”
春忠卿咬死了薛龄,没留半点余地,这一告就连带上了整个青阳县衙门的所有人。
黑大有些后悔。
他后悔不该找这个声音大、眼仁小的私塾先生了。
邵知元拍案而起,看着比春种金还要愤怒:“此话当真?如此说来,整个青阳县衙门上下,沆瀣一气,天可怜见,青阳县的百姓过的这都是什么日子?”
“千真万确,我是秀才,大乾律法也是读过的,又怎么敢欺瞒大人!”
邵知元招手让他过来确认口供,“来,你看看,这都是你刚说的,可有错漏?也好及时补上。”
“一字不差,只看大人清廉刚直,便知道大人的手下必然也是能吏。”春忠卿还顺便不轻不重的拍了个马屁。
“哦,你读书识字,教书育人,还有一双慧眼,一个照面就能看人断事,可是世上少有的奇才,我该引荐你才是。”
春忠卿已经浮想联翩,嘴角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呵呵呵,大人过誉了,不知大人想将我引荐给哪位啊?”
“这个不急,待我审完他们,与你细说。”
“是是,大人慧眼识珠,某都听大人安排。”春忠卿喜不自胜,还以为他搭上了青云直上的快意疾风,乐颠颠的在一边等着。
每一句话都清晰的传入了百姓的耳中。
邵知元的态度如此偏颇,落在众人眼里,就已经是天大的不妥了。
“不是说这个官老爷是京都来的大官,怎么这秀才说什么就是什么?”
“就是,莫不是,有什么猫腻?”
“看这秀才得意的样儿,真不顺眼!”
“听说,他妻女都好好的活着,女娃娃丢了,还是薛龄救的吗?怎么还告起来了?”
“谁知道这些读书人在想什么?”
“啪!”
一拍惊堂木,邵知元将视线又放在了黑大身上:“你是镇妖司的黑大?你也要告薛龄?”
“是,薛龄身为衙门的收尸人,居然勾结妖兽,残害百姓,我身为镇妖司的人,岂能容他,如此胡作非为,草菅人命!”
“勾结妖兽?”
“我亲耳听到他和蟒妖勾结,要以自身为诱饵,骗开城门,蟒妖再进城吞食,一路北上,害人性命不说,还要抢夺金银财宝。”
邵知元终于有理由摔茶碗了,“好啊,身为衙门中人,领用朝廷俸禄,居然做下此等,令人不耻的勾当!”
碎瓷飞溅,崩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