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放以前,祝冬青是不会问的。涉及到了另外的层面,讲究分寸感的祝冬青该是知道不一样的。不过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祝冬青很自然而然就问出了口。也有可能是因为最近江来帮助她们家很多,所以想要回报点什么,无非就是多双筷子的事情。
“家里没什么人了。”
“要来和我们一起跨年吗?”
刚刚一直盯着水杯氤氲出白烟的江来闻言看向祝冬青,发现她嘴角带着淡淡地笑意,恍然间好像回到人声鼎沸中的第一眼。鼻子突然就酸了,眼眶一热,她埋下头,克制着温暖的逃逸,说:“好。”
春节
春节如期而至,大街上张灯结彩,邻居们也纷纷贴起了对联。
祝冬青和江来门口的对联是祝春生亲手写的,这几个月他跟着老师学国画,老师要求他练了练毛笔字,小有起色,就算是贴在门口也是像模像样的。贴对联用的是江来装修的时候留下来的梯子,江来站在上面负责贴,祝冬青在下面扶着她。
距离近得可以闻到见彼此身上的气息,祝冬青护着她的腿,每次下楼梯的时候,随着高度的下降,那个地方会渐渐变到和她腰齐平的地方,就像她被祝冬青圈在怀里一样。但是仅仅也只有那么零星的几秒,很快需要换到另一边,去贴上另一边的对联。
但她感觉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像在被火烤,沾染过一点祝冬青气息的地方都在发烫。
贴完对联的那一刻,她几乎是搬着梯子落荒而逃,到家里放下梯子,冲到厕所用冷水洗了个脸。看着镜中的自己,头发因为沾了水贴在脸上,水滴顺着脸颊落下,眼底有点乌青,是最近没睡好造成的,算不上什么大事情。
等到脸上的热度慢慢降下去,江来才去敲祝冬青家的门。
是祝春生开的门,祝冬青还在厨房忙活,不过饭菜的香味已经飘出来了,有些蒸菜是祝冬青餐馆的厨师走之前做好的,江来当时有帮忙去拿。祝冬青原本还要给她一份,她推说就放在祝冬青那,想吃了去她家吃才作罢的。
看见祝冬青的那一刻,她的思绪好像回到了刚刚,温热的触感擦过她的腰际,隔着布料,带着朦朦胧胧的热意,却反而多出三分欲说还休的味道。最后还是祝冬青拉回她的思绪,叫她搭把手,将菜从厨房端到餐桌一起吃饭。
那顿饭是什么味道,吃了些什么菜,江来是记不得的。
那个除夕夜,她满脑袋能想到的只有祝冬青。祝冬青的一颦一笑,祝冬青看向她的眼神,祝冬青的种种,好似走马观花般在她的脑中放烟花,炸开一朵,还有一朵,不休不止。还好屋外的烟花一晚上没有停止,不然显得她的思绪太过吵闹。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门外的响动吵醒的。
按理来说大年初一应该是很安静的,毕竟除夕夜需要守夜,大年初一的早上大家都应该还在睡觉。而且这几年还流行土葬,城市里面基本没什么人,大部分都需要回到祖宅过年。这么看来,就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动静了。
江来被惊醒了好多次,顶着睡得乱糟糟的头发出门,抬眼看见的却是楼道一片血红的景象。尤其是祝冬青的门口白墙上被人用红油漆写上了大大的死字,大门被人泼红。楼道中充斥着浓重的油漆味和血腥味,不明情况真的会被吓到。
就在江来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那扇门,让祝冬青出来处理的时候,门打开了。
是祝冬青,估计也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出来看看情况。
祝冬青看见门口的情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报了警,让警察来现场保存证据,又去物业那里调去了监控。大年初一碰到这样的事情其实很糟心,而且大年初一在重庆是要留财的,往外走动并不吉利。大年初一这么做,明显是寻晦气来的。
江来陪着祝冬青跑前跑后,整整忙了一天,真相才水落石出。
最后在旧街区的麻将馆抓到了罪魁祸首,警察最后给出的结论是有人蓄意报复,让祝冬青先回家等通知,有消息了再联系。等到两个人回到祝冬青住处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祝春生眼巴巴坐在客厅等两个人,虽然开着电视在看动画片,但很明显的心不在焉。
还好昨晚的年夜饭还有些没吃完留在冰箱中,不然一整天祝春生都没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