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我们需要——”
“啊——!”
突然,通讯频道中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一名正在进行样本分析的士兵突然举起了自己的右臂。
所有人都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他手臂上的皮肤开始出现变化,无数细小的菌丝从毛孔中钻了出来,就像密密麻麻的触手在疯狂蠕动。
这些半透明的菌丝在空气中扭动数秒,又迅速钻回皮肤里,就像有千万条寄生虫在他的血管中横冲直撞,被侵蚀的皮肤开始迅速大面积溃烂,发出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救命!”
“救救我!不要!不要!”那名士兵的惨叫声凄厉无比,带着彻骨的恐惧与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其他队员惊恐地往后退,眼中满是惊骇与茫然。
更可怕的事情随即发生,那名士兵倒在地上,四肢剧烈抽搐,面部肌肉因剧痛而扭曲得完全失去了人形。
真菌疯狂地从他的眼睛、耳朵、鼻孔和嘴里涌出,就像无数条血红的蚯蚓在挣脱皮肤的束缚,争先恐后地蠕动着逃离他的身体。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士兵的声音变得极度嘶哑,但很快,他的喉咙被真菌完全堵塞,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他的眼球被不断膨胀的真菌从眼眶中挤出来,血液和不明粘液顺着脸往下流,嘴张开到了不可能的角度,喉间发出一种低沉的“咯咯”声。
鲜血、脓液与密密麻麻的菌丝一同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几分钟后,他的身体完全停止了挣扎,变成了一座扭曲又恐怖的雕塑。
骇人的景象让整个指挥舱陷入了死寂。
“立即撤离!所有人返回登陆舰!”虞钧几乎是吼出来。
然而为时已晚,先遣队的二十三名队员无一生还。
潘多拉,正如古老预言所警示的那样,再也不会庇护她的孩子们了。
虞钧面色铁青地向首相汇报:“请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们一定能找到有用的线索。”
首相静静凝视着屏幕中那些恐怖的雕塑,脸上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波动,如同在欣赏一件件抽象的艺术品。
虞钧压低声音,试探道:“首相大人,潘多拉存在未知风险,是否还要继续派遣小队深入?”
“信息总得有人去换。”
“但是。。。。。。”
“你今天话太多了。”首相深深地看了虞钧一眼。
“我一向器重你,别让我失望。”他的话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
虞钧垂下眼帘,低声应道:“是。”
……
艾瑟睁开眼,只能看见天花板上那个华丽的吊灯,尽管没有人向他汇报,但扩开的精神场还是让他看见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些被真菌侵蚀的士兵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仿佛就在耳边回响,让他的精神世界也随之颤栗,他努力集中注意力,试图从混乱的信息中捕捉到有用的线索。
“真菌……意识……身体……失去控制……融合……”断断续续的碎片在他的脑海中汇聚成恐怖的画面。
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直奔首相办公室,试图拦截的卫兵刚一抬手,便被他一个眼神定在原地。
“你来了。”
办公室的门在他到达之前就自动滑开了。
那个女人,正好站在门口,他朝艾瑟露出一个微笑,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遇,随后她迅速离开。
她最想杀的人,此刻就在这艘军舰中。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艾瑟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王子殿下?”
首相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他故意在最后的敬语上加重了语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