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事实,孔苏没有否认。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之所以会在意我的反应,这件事本身,就不是训练的结果。”
艾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训练可以教你模仿表情、动作,甚至复制语言的节奏。但它教不会你在意一个人,教不会你因为害怕伤害谁而感到不安,更不会教你因害怕让对方失望而迟疑。”
“我不会因为你曾经是什么样,就否定你现在的样子。”他靠近了一些,像是要让孔苏听得更清楚,“你会犹豫,会困惑……这些都不是条件反射。”
话音刚落,他忽然从孔苏身上坐起来,随即俯身,唇瓣温柔地贴过去,轻轻一碰。
很轻,像一颗星星悄无声息地坠入深海,也很短,却有种被吻住灵魂的错觉。
孔苏僵住了,那片温热离开时,他才猛然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电流顺着脊椎迅速攀升,直到后脑一阵发麻。
艾瑟没有退开太远,他眨了眨眼,眼睛亮晶晶的,像光洒落在一汪清泉里,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得意,“你刚刚就没预料到我会这么做吧?”
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小孩,不止有窃喜,还悄悄藏着点挑衅。
“但你的反应……很明显。”
“你不必成为完整的人,我也不是。”
如果情感是一条河,有的人会沿着河岸缓缓前行,试探着水的深浅,计算着流速与方向,小心翼翼地落脚。
而有的人,则会毫不犹豫地跃入水中,让河水直接扑向肌肤,不假思索,只凭感觉顺流而下。
行为或许会先于真实的情感,而情感,也会在这些行为中被一点点建构出来的,它不会一开始就完整,却会在回应里慢慢生长。
“那我得一直比你走得快一点,才不会落下。”孔苏深深地看着他,眼底闪着危险的光,嘴角慢慢勾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下一秒,他伸手一拽,将那个还在他身上兴风作浪的人拉下来,压进怀里,手掌扣住后脑勺,毫不犹豫地吻了上去。
像是在惩罚刚才的挑衅,又像是要留下一个印记,宣告主权似的。
艾瑟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下,本能地想要躲开,他挣了几下没挣开,干脆任由那人吻下去,只是轻轻哼了声。
飞船在寂静的宇宙中缓缓航行,只有仪表盘的灯光在闪烁。
艾瑟闭着眼,呼吸绵长而安稳,像是已经沉入梦中,星辰缓缓流动,却听不见任何声音,整个宇宙仿佛屏住了呼吸。
孔苏低头看着他,像是要把他现在的样子刻入记忆深处,然后,他伸出手,极轻极慢地,用指腹描摹这张脸的轮廓。
那动作轻得近乎虔诚,是一种只属于告别的仪式。
黑暗沉默地铺展开来,星光缓缓后退。
他从没真正说过那三个字,只有在这一刻,在星辰静默环绕、太空一片死寂的背景下,才低声说了出来。
艾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你刚刚在说什么?”
孔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说什么,夸你好看。”
军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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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地球一起出现在显像屏上的,还有帝国的舰队。
这些军舰就像钢铁巨兽一样庞大无比,长达几公里,在星光的映衬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舰体表面布满了复杂的纹路和徽章,是帝国的辉煌的象征。
控制室内,站在最前方的男人身姿笔挺,神情冷淡,眉眼之间刻着一种天然的距离感。
他的眼神不带一丝情绪起伏了那是邬家人典型的面孔,千篇一律,仿佛复制粘贴一般,在他身上尤为明显。
身后的官员显然早已习惯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冰水,语气恭敬而克制:“首相先生,我们已经定位到那艘飞船了。”
首相没说话,也没有接过那杯水。
官员看着显像屏上那艘缓缓航行的飞船,忍不住感叹道:“我简直不敢相信,帝国境内居然还残留着这样古老的型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