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之前我一直没有问过你,现在看应该算是到时机了。”辻千濑看着禅院直哉走进加茂家的范围,视线停留在那古朴的建筑不过两秒,迅速转回到五条悟身上,“我在禅院家的藏书里看到了这样一条记录,几百年前禅院与五条发生了不可调和两败俱伤的争斗,关于这件事你们家中是怎么记录的?”
“嘛……我其实也没仔细看过,只记得同归于尽时禅院那边的家主召唤了最强的式神魔虚罗。那些烂橘子总说六眼降临说不定十种影法术的持有者也会出现,结果六眼已经成年了,十种影法术现在还是小学生。他们担心什么我也知道,起码二十年内应该是没有往那边发展的趋势吧。”
“也没准这份厄运的连锁已经被你亲手打破了。”
“嗯?诶?千千你们魔术师居然不信这个么?”
“魔术师又不是神代生物,完全相信信仰才奇怪吧。”
五条悟看着椅背,有些无聊却没有敷衍过辻千濑的问题。他已经猜到她想问的到底是什么,却没有主动提起。直到车内回归安静,他才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将疑惑再一次摆了出来。
“为什么不来问我呢。”
是啊,为什么呢。放在最初绝对不会犹豫的事情,现在却因为不想把他卷入其中而选择了更麻烦的一条路。
五条悟没等来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头一次觉得六眼让自己的视线没有死角并不是一件好事。他能清楚的看到身旁的人在思考之后看向窗外,也能看到她的身体因为叹气小幅度晃动着。
“因为我不想把你们都带入混乱里,如果有一天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我不希望离开前留给你们的只有数不胜数的烂摊子。”
……
“好了少主,您该去完成今天的课业了,请和禅院少主告别吧。”
禅院直哉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加茂的下人走完过场,等那个被称作家主的小家伙离开,讥笑出声。
“你们终于堕落到这种程度了么,加茂。之前对那些侧室之子嗤之以鼻,这才多久就坚持不住了?”
“这件事上我们是彼此彼此吧,禅院家那个废物生下的儿子被五条悟捡走之后居然觉醒了十种影法术,禅院少主,你也不好受吧?”
若是放在两年前,这样的反击可能还会让禅院直哉青筋暴起,现在听到倒是没什么感觉了。
禅院直哉没有理会反而心平气和端起茶杯喝茶,这个动作显然让会客室内加茂的长老们出乎意料。禅院家注重血统重男轻女,禅院直哉锱铢必较目中无人,看着是一身反骨,实际上比谁都重视家族的声誉。那些老头原本是想用话激一激他,没准就能得知这次拜访的真实目的,没想到这次没人上当,倒是让自己送了个筹码过去。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能让禅院少主一个人突然到访,想必是有足够紧急的要事。”
其实没有……
得亏一路上自己头脑风暴,才想出个天衣无缝的理由。
“那个新晋的特级又一次成功祓除了强劲的特级咒灵,按照五条悟的性格说不定又会给她争取什么权利,总监会现在也摇摆不定,已然不是当时想要除掉对方的心态……加茂与禅院似乎到了不破不立的局面了。”
让人心情愉快的方法除了自己快乐,也可以让他人一同烦恼。看着那几个老头子因为自己的一番话陷入沉默,禅院直哉那些被辻千濑指使的怒火散了一半,他毫不在意这样的信息输出会不会让加茂对今后发展的方向有所改变,因为他准备要扔出第二枚炸弹了。
“啊,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已经妥善处理好了圣诞节那天的小尾巴,你们也知道,五条悟对那件事看的很紧,不惜放弃最后几年悠闲时光也要给五条的长老们大换血,你们说如果他发现——”
“你在说些什么禅院君!那件事是五条的内部矛盾,和我们又有何干!”
“哦?那总监会那边的记录出现了错误?被逮捕的人和某个死者死亡前口中可都提到了你们。不妥善处理的话,加茂宪伦事件过后,加茂家的名望可是会继续一落千丈的。”
加茂宪伦的名字像个紧箍咒,一下拴住了加茂长老的嘴。禅院直哉的嘴角又挂上了那抹熟悉的笑容,讽刺的幸灾乐祸的角度。
他的耳朵听到外围的人开始慌乱的奔跑,他的眼睛看着那些长老一边布置工作一边擦着额头上不断冒出的虚汗,一种扭曲的畅快油然而生。
禅院直哉放下已经见底的茶杯,之前肩膀上传来了被人按压的触感,那是辻千濑的咒灵开始行动的证明。原本他还想利用加茂的防御系统挑唆对方对辻千濑提出抗议,现在看来,还好那时没有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