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淳风早已用最残酷的方式教过南无歇这个道理,以身作则,他早就告诉儿子答案了。
扼在楚圻颈间的手不停微颤,血液倒冲,手背经脉虬结,一片赤红。
“你…闭…嘴…”南无歇咬牙道。
楚圻看着南无歇眼睛充血的模样越来越兴奋,他的嘴咧得更高。
“南无歇……你…优柔寡断…你趑趄不前…”他断断续续讽刺道,“游移不定…首鼠两端…必定满盘皆输…”
他满脸通红,却尽显兴奋。
“……懦…夫……”
“我他妈让你闭嘴!!!”
暴怒如火山喷发,南无歇手臂肌肉贲张,指下的力量骤然加剧,楚圻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面色迅速由红转紫。
“杀…杀了我啊……”
楚圻濒死的眼中却爆发出极致的光亮,破碎的气音如同诅咒。
“杀了我…来证明你那点可笑的不忍……证明你跟你爹是一样伪善的人……证明南家…只会有一代…又一代的…败…将……”
败将。
败将!!
破碎的讨伐将落未落,“败将”二字炸响灵台,南无歇扼紧的手倏地松开了。
仿佛全身力气瞬间被抽空,膝盖还抵着楚圻的前胸,自己却重重跌坐在地上。
楚圻猛地蜷缩起来,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呛咳,大口大口的鲜血混着唾液呛出,染红了下颌和地面,可他脸上那抹疯狂的笑意却始终未散,甚至更加浓烈。
直到呛咳声渐渐微弱下去,他用手背抹了把唇边的血迹,撑着身后的廊柱,一寸寸地试图坐直身体,那双亮得异常的眼睛始终锁在南无歇脸上。
“怎么咳咳……怎么不动手了?”他喘着气,声音破碎,却带着诡异的愉悦,“我的好侯爷……你不是…最恨我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祸害么?”
南无歇坐在地上,垂着头,衣袍沾满尘土与血渍。
他周身暴戾的气息仿佛随着那松开的双手一同消散了,只剩下一种深重的疲惫,以及眼底翻涌着的难以辨明的暗潮。
好想宰了他啊。
不知是谁暴怒的声音在周遭炸开:
“杀了他南无歇!杀了他!他疯了!”
可另一道声音接踵而至,平静到诡异,由远及近:
“南无歇,你真的能改变这片天吗?你不怕吗?”
怕啊,怕极了。
顿时父亲的声音也响起,轻声唤着他:
“永辞啊,永辞,受委屈了,我的孩子。”
爹……
“杀了他南无歇!你心里有答案的!你知道的!!”
“你当真要杀了他吗?南无歇,你可想好了。”
“永辞啊,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