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尝得出来馅儿味儿呢,是黄豆莲菜肉馅儿的,那阵子余杭清不知道缺什么微量元素,妈妈在网上查了,就包了一冰箱这样的饺子。
黄豆包在饺子里真的很奇怪,莲菜那个半脆不脆的口感也很抽象。
可这个味道真的是久违了,连多少年以后的妈妈自己也不会再包了。
她不喜欢过年。
万家灯火,从一开始就是女人当柴火。
她不喜欢她包一家人的饺子,不喜欢她熬着夜炸果子,蒸包子馒头。更不喜欢卤卤味的时候是守那个卤锅,一守就是一晚上。家里随便来几个人,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弄几个菜。
老家的厨房真的好冷,冰锅冷灶的,放了电暖器也热不起来,每次蹲在地上帮忙剥蒜的时候都超级不想去洗,井水更是凉的刺骨。
她不喜欢她辛苦的做菜,又喜欢吃她做的菜。
她双标到只肯容忍妈妈在县上为这个小家庭做一点不那么累的菜,想做就做,不想做就出去吃,或者煮泡面什么的都可以。
尤其最不喜欢这种在老家一大家子人等着她一个人动弹,不做还不行似的。
但难道小的家务劳动就不是劳动吗?她不累吗?不用费心思吗?她希望她出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但与此同时妈妈做家庭主妇。又确确实实是完全有利于她的,她喜欢吃她做的饭,喜欢她用心花时间做出来的东西。
不喜欢随随便便拿点咸菜,楼下买个馒头什么的。
这让她觉得既愧疚又奇怪。
可是此刻这锅煮的完全没了原样的饺子,吃的她眼泪直流。又糊弄又烫,黏黏糊糊的粘在一块儿。
她不喜欢过年的。
以前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
光阴的蹁跹是女人丝丝缕缕长长的发丝。
被微凉的晨风吹到余杭清面前,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就缠在她的食指上,调皮的转个圈。
她忍不住有些变态似的抬起那根食指轻轻放在自己鼻尖,仿佛那点儿橙花的香气还没有消散尽。依旧萦绕着盘旋。
余杭清轻声呢喃。“姐姐,你好香……”
喻衍不明觉厉的弹她一个脑瓜崩。“什么香?”
不管分到哪个班,她们还是习惯性的趴在班前的栏杆上一起吃着早饭,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肠粉,有时候是夹馍,有时候是炸的很香的韭菜盒子,似乎余杭清在哪上课,喻衍就会突然调去教哪个班。
像她曾经承诺的那样,每天都给她带早餐。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
上了初中之后,少女的身量很快抽条发育,第二性征显现,她忍不住向前的时候,胸就撞到了喻衍的胳膊肘。
喻衍慌不择路的避无可避,只好用轻微的动作提醒。“你现在胸部发育了,不要再靠别人这么近。”
“你不是别人。”少女憋不住话,倔强的瞪着面前的女人,一点胆怯也无,几乎是一戳就生气。
她知道自己像变态似的闻别人的头发不对,可是对方的话也叫她生气,怎么了?不就是长了一点胸而已,每个女人都有,她又不是没有,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