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时候还是大班教学,班里有八十多个人,往下一看,黑压压的一片,还真有老师的小孩在里面,就像小时候幻想的那样,现在搓磨我,我到时候带到你的小孩肯定给她布置好多作业。
然而现在的喻衍好像失去了那份有些邪恶的生命力,她看也没看那个老师的小孩,曾经的羡慕或者其她都烟消云散了。
只顾及着面前一双双求知的眼。
一道灼热的目光始终盯在她的后背上,却让她丝毫生不起反抗推拒的心思,便清楚这道目光源自于谁。小姑娘今天扎了高马尾,很有精神头,呃,不出意外已经把那份征文写完了。
余杭清上课踊跃发言,很显然,没在补作业。
这节课早些下。
喻衍就像是余杭清有点痛苦的生活中最特别的调节剂。
她在余杭清一开始上的那所小学教书,很开明的老师,如果轮到了最后一节课,为了让学生早点放学不拖堂,就会提前讲完,讲完了就放视频,搁那看动画片看的津津有味。
把她有些宽松的休闲外套拉开拉链,然后又收在一起,抱着手臂。说不清是冷还是热的斜靠在多媒体讲台上看过去。
下了课就牵着余杭清的手,带余杭清出去吃好吃的。她总是弯着腰,侧着脸,穿着白色t恤,又沾上油点。“想吃什么呢?宝贝。”平视着,朝她露出琥珀色的闪着微光的眼。
刚出学校门就迫不及待的牵着她的手,从同学们的方阵里脱离出去,到小吃街。
当时的小学旁边就有幼儿园。余杭清依稀记得她带她吃过很多很多,小孩子才能吃的小发现。
那个时候县幼儿园门口好像有一家那个什么爆浆玉米,甜甜糯糯的外头裹着一层炸的金黄酥脆的壳,再撒上一层水果或是甘梅粉,外酥里糯,很讨人的欢心,就是吃完粘一脸,有种很不体面的滑稽。
只要余杭清的目光投射上去,对方就会很自然的上前一步排队,然后买回来,把东西好像毫不在意似的单手递到她面前。“是这个吗?宝宝。”
她总是装作不在意,又十分清楚余杭清的在意,每一次都精准的踩到她最想要的那个点,又不为她多施加任意一层负担。随口一咬一下,然后给小姑娘递过去,“昨天你先吃的,今天轮到我了。”
小姑娘没什么反应,接着就吃了。啃的脸上都沾着黏腻的酸梅粉。吃着的时候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声音也黏黏糊糊的,“废话,那吃之前还要跟我解释一下。咱俩不一直这样吗?那我吃完给你留一口,也没见你嫌弃我呀。”
中午和煦的太阳照在身上。余杭清好像除了第四节课之外,没再感受过饥肠辘辘的感觉。又有了一轮新的太阳。
在此之前喻衍没吃过这家的爆浆玉米。
当时妈妈买了,说好等着一起回去吃,结果他作业没写完,在补课班,多写了十几分钟,回去说怕凉了。妈妈就和妹妹分着吃了。
没什么关系,只是后来就不怎么期待,饿,也不想着吃。
期待是会随着等待减半的,一次减一半,减到最后就剩一条薄薄的线,有,那很好,没有,那也只是在线上线下徘徊着,没什么区别。
任由着这种浅淡的怨念流淌着,当满足小姑娘的时候,那一点小小的缺口也就被填起来了。
她是她的本体,待她好,重养她一遍的日子里,仿佛也有点看得惯自己。
小脸粉扑扑的乖巧,像是喂小猪。什么都吃,给什么吃什么,乖乖的,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粉,嘴角全是调料。拿纸巾去擦,一逗,连耳朵都红起来。
玉米是整个裹了酱炸的,就显得最明显,甘梅粉粘了一脸,黏唧唧的。
其实那种玉米很好吃,里面是鲜甜的水果玉米,外面裹着一层炸的金黄酥脆的壳,撒上粉。这种组合,怎么做也不会难吃。
有的时候会在学校附近的那个玩具店里买一杯老式冲泡奶茶,要么是草莓的,要么是香芋的。
那时候默认女孩子都喜欢粉色,所以很多老板就是每天就冲那个草莓味儿,会有一排子那种玻璃罐子里面放的那种冲泡的粉在店里面,草莓味就会被单独拿到前面冲泡的那个台子上面,有时候会提前冲好很多封好口放在那,着急走的话大部分人手上拿的就是草莓味的。
喻衍不一样,会先付钱,然后站在那慢慢等,最后拿着一杯紫色的香芋味的出来。很特别,也神秘。
好像很喜欢似的,可以为了它浪费自己宝贵的时间,又好像没那么喜欢,喝两口就不想喝了。
余杭清不一样,余杭清一个人喝俩。
喻衍不喝余杭清喝。
有的时候余杭清的先好了,余杭清就让喻衍先喝她的,喻衍倒也不客气,直接就是一大口能下去一两厘米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