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生疏冗余。
但是能听懂就行。
她是最好的老师,不辞辛苦。
还挺好奇,喻衍老师有当老师的天赋不是很正常,学了那么久了,再没天赋,怎么教学生?
“你不就是老师?”小姑娘仰着头,分心去操心老师,笔下一不留神儿就错了个字。
喻衍把手包她手外面,握着她改对因为分神而写错的那个字。“我一开始不是老师。”
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害怕,一下子翻涌上来,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往外蹦。“那你一开始是做什么的?”
她眉目疏朗,眼神柔和的能滴出水来。“做会计的。就是算账。”讲什么都是讲故事似的,柔声细语。
余杭清却并不满足,打破砂锅问到底,一双眼睛死死盯住旁边人。“那你为什么当老师?”
“为了一个小孩。”
“她老在学校受委屈。”
“当了老师就能护着她了。”
福利院的孩子可以接受爱心资助,却不能要求对方一定收养。
余杭清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极了妄想被收养的孤儿,有些固执的嫉妒着那个被喻衍放在心上的小孩。
简直恨得牙痒痒。
她甚至不再关注她从前做了什么,只是一心一意地恨着那个未曾谋面的人。
大概是个特别听话懂事的小孩吧,也不知是男是女。
余杭清冷不丁冒出来一句。“那你会走吗?”
喻衍说会。
忍不住想哭又强行憋了回去。直到红肿的眼眶温暖,喻衍的大拇指落了上去。“人总有自己的事要干,我不会当一辈子老师。”暗淡寥落的眼神藏不住,她或许没有一辈子。
“只守着我几年不行吗?”余杭清忍不住得寸进尺。
纵容你第一次的人,更有可能纵容你第二次。
可偏偏喻衍给不出完整的承诺,她想守着的,可也不知道能守几年。
冷风将两个人的头发吹拂起来,喻衍笑,余杭清也笑。
蠢蠢的。
余杭清不再问这些蠢话了。
许多年之后,余杭清才恍然发觉,那天不是两个人在笑,是两个人在哭。
两个人牵着手在江边漫步,讲的难听点,就是在外面吃风。
奢望像燎原的火,一点点把心里的荒原焚烧殆尽,连一根杂草也不落下。
余杭清没头没脑的怨恨。这个小孩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喻衍替她背着繁重的书包,另一只手抱着那只大熊,余杭清自己手上拿了几袋零食和打包的快餐而已,时不时往嘴里塞一点,吃得满嘴流油。像小猪。
实在算不上干净。她看见喻衍拧了拧眉,往江边栏杆内侧靠了靠,手上沾上一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