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空口白牙,谁不会说?”
“沈淮舟,你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里正!那可是要吃官司的!”
沈淮舟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看着这一幕。
他早就知道赵德茂会反咬一口。
这个老狐狸在村里根基深厚,赵姓本家占了村里将近一半的人口,论人脉、论势力、论在村里的影响力,都不是他一个外姓猎户能比的。
想靠王老七的证词和几具残骸就把他扳倒,远远不够。
但他还有后手。
“里正说得对。”沈淮舟淡淡道,“光凭王老七的口供和几个捕兽夹,确实算不上证据。”
赵德茂一怔,显然没想到沈淮舟会主动认怂。
沈淮舟继续说道,“既然光凭这些算不上证据,那就换一个能算得上证据的。”
他回头看了人群外围一眼,点了点头。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娇娇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走到沈淮舟身边,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过身,面对全村人。
“各位乡亲,我这里有一本账册,是李大叔这些日子记的。”
“上面记着从统一分配粮食以来,祠堂里每一笔粮食的进出。哪天入库多少,哪天出库多少,谁领了多少粮,剩了多少粮,一笔一笔,全在上面。”
陈娇娇翻开账册,念了起来。
“头一天入库,粳米八百二十斤,白面三百八十斤,杂粮四百四十斤。”
“第二天出库,粳米九十六斤,白面五十四斤,杂粮七十二斤,结余……”
“第三天……”
她一条一条念下去。
念到最后,她抬起头,看向赵德茂。
“里正,这些账目,李大叔记的,您也看过,粮食入库的时候,您说是八百二十斤粳米,三百八十斤白面,四百四十斤杂粮,可村里的乡亲都知道,各家交上来的粮食,远不止这些数。”
她从怀里掏出另一张纸,展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这是我从各家各户问来的交粮数目。”
“李婶子家交了粳米六十斤,白面四十斤,杂粮三十斤。”
“王婆子家交了粳米四十斤,白面三十斤,杂粮二十斤。”
“赵大爷家交了粳米八十斤,白面五十斤,杂粮四十斤。”
“……”
陈娇娇念了十几户,然后把那张纸和账册并排举起来。
“乡亲们可以看看,各家交上来的粮食加起来,粳米少说也有一千二百斤往上,白面六百斤往上,杂粮七百斤往上,可里正报给李大叔的入库数目,粳米只有八百二十斤,白面三百八十斤,杂粮四百四十斤。”
“里正,少了的那些粮食,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