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很病态。
她也知道,叶知秋对她的好,没有任何承诺。
但她控制不住了。
就像一棵树,根已经扎得太深,拔出来会连带整片土地一起崩塌。
体育课,自由活动。
秦妄不想跑步,借口脚疼,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叶知秋今天也没跑,坐在旁边跟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你下周数学测验能上七十分吗?”叶知秋问。
“能吧。”秦妄说。
“能吧?你这么没把握?”
“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叶知秋看着她,认真地点头:“嗯。”
秦妄心跳加速。
她移开视线,假装在看操场上的同学。
然后她看见了。
叶知秋的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了一眼,笑了笑,手指飞快地打字,然后收起手机,继续跟秦妄聊天。
秦妄问她:“谁啊?”
“隔壁班的一个同学,问我借笔记。”
又来了。
又是对其他人好。
那股熟悉的、酸涩的、闷闷的情绪涌上来。秦妄不想承认这叫吃醋,因为她没资格吃醋。但她就是难受。
“你好像对谁都挺好的。”秦妄说,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但每个字都经过精心计算。
叶知秋想了想:“我是班长嘛,照顾大家应该的。”
“应该的。”
秦妄重复了这三个字,声音放得很低。叶知秋没听出异样,继续说:“而且大家都是同学,能帮就帮,多一个朋友多条路。”
多一个朋友。
秦妄是她的朋友。
之一。
跟那个借笔记的隔壁班同学一样。跟那个练引体向上的男生一样。跟那个哭红了眼的女生一样。所有人都一样。她没什么特别的。
秦妄站起来:“我先回教室了。”
“啊?你脚不疼了?”叶知秋也站起来。
“不了。”
她大步走开,不敢回头。
她怕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
后一节也是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更长。秦妄一个人坐了很久——从夕阳西斜坐到天色渐暗,一直到晚自习铃快要响了,她才从后山的小路上往教学楼走。
然后她看见了。
教室门口,叶知秋正站在走廊上,帮那个哭过好几次的女生整理书包,一边整理一边说着什么,那女生低着头,叶知秋就微微弯腰,凑近她去看她的脸,好像在问“你别难过”。
秦妄的脚步钉在了楼梯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