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狂暴的怒意涌出,让周围所有手下都感到窒息般的恐惧,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他缓缓走到那几个负责抓捕,此刻面无人色跪在最前面的特工面前。
“我下达的命令,是完好无损地活捉。”多弗朗明哥开口,“我的意思,是抓一个能说话、能思考、能继续制造金属的活生生的天才,不是一个生死未卜的破烂人偶。”
他微微弯下腰,凑近那个带队队长的脸:“你能告诉我,现在躺在那里的,是什么吗?”
“少、少主恕罪!”队长牙齿打颤,“目标……目标实在太狡猾,能力也很棘手,我们怕重蹈灰岩岛的覆辙,让她再次逃脱,所以……所以想用麻醉弹限制她行动,冲击弹阻断去路,没想到她中弹后还能动,冲击弹的落点也……”
“没想到?又是没想到?”多弗朗明哥的声音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因为你们的没想到,因为你们的无能和愚蠢的过度执行,我花了三年时间布局、耗费无数资源才终于引出来的、独一无二的宝藏,现在可能就要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他猛地直起身,手指凌空一划,数道锋利细线切过空气。跪在最前面的队长和另外两名负责投弹开枪的特工,身体骤然僵直,瞳孔涣散,脖颈处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线,随即鲜血狂喷,当场毙命。尸体沉重地倒在地上,发出闷响。剩下的特工吓得魂飞魄散,匍匐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出。
多弗朗明哥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立刻转身,快步走到莉莉身边。他蹲下身,避开伤口,用手指探查她的颈动脉和呼吸,脸色阴沉得可怕。
“联系急救团队,让他们立刻待命,用我的专线。”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要她活着。”
他用能力编织出柔软稳固的支撑网,将莉莉伤痕累累的身体平稳地托起,避免任何一点晃动加重伤势。看着怀中少女惨白如纸的脸和微弱起伏的胸膛,多弗朗明哥心中翻涌着计划严重偏离轨道的烦躁,猎物可能得而复失的暴怒,以及对“重要资产”濒临损毁的焦急。
“真是的,小莉莉,”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乖乖跟我合作不好吗?非要弄得这么狼狈……不过没关系,等你醒了,我们有的是时间,好好谈谈。”
德雷斯罗萨的王宫深处,一间被改造成顶级医疗室的密室内,莉莉躺在柔软的病床上,身上连接着各种维持生命的导管和监测设备。她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呼吸微弱但平稳,身上的伤口已被精细处理并包扎好,骨折的部位也被妥善固定。最好的医生和护理人员二十四小时轮班看守,用尽一切手段维持着她的生命体征,并试图将她从深度昏迷中唤醒。
多弗朗明哥站在观察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里面毫无生气的少女,脸上没有了惯常的笑,只剩下一种等待的烦躁。猎物是抓到了,却是以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这打乱了他的很多计划。他原本准备好的“欢迎仪式”和“说服手段”都不得不推迟。
“她什么时候能醒?”他问身后的医生。
“少主,她的外伤和骨折虽然严重,但已经稳定。主要问题是头部遭受的撞击和失血过多导致的深度昏迷,以及身体机能的严重衰竭。”医生恭敬而谨慎地回答,“我们正在用最好的药物和营养支持,但她什么时候能恢复意识……无法确定,可能几天,也可能几周,甚至……更久。这取决于她自身的求生意志和恢复能力。”
多弗朗明哥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窗。“不惜一切代价,让她活着,并且尽快醒过来。我要的是一个能思考、能说话、能合作的金属艺术家,不是植物人。”
“是,少主,我们一定尽力。”
多弗朗明哥最后看了一眼病床上脆弱的银发少女,转身离开。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比如,那几个跟着莉莉一起被抓的护卫。他没杀他们,并非仁慈,而是他们或许还有用。作为刺激莉莉的筹码,或者获取更多信息的渠道。他们被关押在玩具之家,暂时还活着。
与此同时,在伟大航路一处隐秘的据点内,特拉法尔加·罗又收获了几颗还正在跳动着的海贼的心脏,回到临时落脚点。他习惯性地联系莉莉,确认计划的进展和她的安全状况。
一次,没有回应。
两次,加密频道内只有沉默。
三次……通讯彻底中断,连预设的紧急备用信号都无人应答。
一种不祥的预感掠过心头。莉莉虽然偶尔会独自放风,但从未完全失联超过预定时间。他立刻联系了雷蒙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