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迅速把嘴角压了回去。
“殿下说得对。”
她说。
“殿下确实不太一样。”
这句话有很多种理解方式。
可以理解为你确实是个奇怪的人。
也可以理解为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或者只是单纯地你跟其他人不一样。
李玄不确定她是哪一种意思。
但他发现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太讨厌。
“那甲的事情就这样。”
沈知意弯腰把两套战甲重新包好。
“样品殿下留着看。如果需要改,让人送信到将军府就行。”
“好。”
她翻身上马。
动作还是那么利落。
马蹄踩着土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走了几步,她忽然回过头来。
“对了殿下。”
“嗯?”
“我会继续观察你的。”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轻描淡写。
理所当然。
然后策马走了。
马尾辫在风里甩了一下。
枣红色的马消失在了土路的尽头。
李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看手里那套战甲。
精铁甲片在阳光下闪着光。
胸口的苍鹰军徽栩栩如生。
他忽然觉得,这套甲的重量好像比刚才重了一些。
不是甲变重了。
是肩膀上多了点什么。
方守拙在旁边站了很久了,一直没敢出声。
这会儿终于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殿下,沈姑娘走了。”
“我知道。”
“殿下,您手里的甲是不是该放下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