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细微。
但他知道沈知意看到了。
因为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移开。
“什么意思?”
他笑了一下。
笑得很自然。
至少他自己觉得很自然。
“太子不就是太子吗?我还能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
沈知意的语气很平静。
“但殿下不像一个太子。”
“哪里不像?”
“太子应该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念书、习礼、学治国之术。”
“殿下确实在皇宫里长大。”
“但殿下脑子里的那些东西……”
“这些不是书上写的。”
“也不是哪个先生能教的。”
“这些东西像是……”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像是从另一个地方搬过来的。”
另一个地方。
李玄的心跳快了半拍。
哪有这样一下就猜中答案的?
“沈姑娘想太多了。”
李玄笑了笑。
这次的笑比刚才那次没那么自然了。
但他还是笑了。
“我就是个普通的太子。以前不学无术,现在开始学了。学到了一些东西,拿出来用而已。”
“至于那些概念”
他摊了摊手。
“可能就是瞎琢磨出来的。我这个人脑子比较杂,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想。想多了偶尔能蹦出来几个有用的东西。”
这段话他说得很诚恳,甚至带着一点自嘲。
一个以前不学无术现在开始努力的浪子回头故事。
这个解释应该很合理吧!
沈知意听完之后,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目光从李玄脸上移开,落在了远处正在施工的比武场上。
工匠们在观礼台上铺座板。
锤子敲击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地传过来。
很有节奏。
“殿下说自己是瞎琢磨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