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濯看了一眼许竹宜。
其实这次他回花满村,听说许竹宜在外面有了个相好的时候,他的确是想让许竹宜回娘家的。
话当时也说了。
可没想到后面种种,和他想的不大一样。
许竹宜眼里显然是强烈的不愿。
果果也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
“她不是许家的人。”
陆濯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许氏嫁入陆家,便是我陆家的长嫂,我兄长虽已离世,但许氏并未和陆家和离,依旧是陆家妇。
按我朝礼法,女子嫁入夫家,便是夫家之人,生死荣辱皆归夫家,娘家无权干涉其婚嫁,更无权强行将其带回娘家改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胡氏三人,继续道:“兄长临终前,曾托付我照看长嫂和果果,还请三位回去,莫要再在此地胡搅蛮缠,坏了礼法,也失了体面。”
胡氏等人被陆濯一番话说得哑口无言,他们大字不识一个,哪里懂什么礼法。
可陆濯是秀才,身上的气场和说出来的话,却让他们不敢轻易反驳。
许有田皱着眉,不服气地说:“你说那些我听不懂,她男人都死了,总不能一直赖在你这里吧?”
“只要长嫂愿意,合乎礼法。”
陆濯语气依旧坚定,“至于她日后是否改嫁,也需她自己心甘情愿,且需经过陆家同意,与许家无关。三位请回吧,否则,休怪我以礼法为由,报官处理。”
听到“报官”二字,胡氏顿时慌了,她虽然泼辣,却也怕官府,只能狠狠瞪了许竹宜一眼,咬牙道:“你这丫头,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跳火坑!”
许竹宜淡淡道:“哪里是火坑还不一定呢。”
她说完就拿起了扫帚佯装扫地:“诶,让让,大哥你脚抬一抬,让开啊。”
这明摆着是要把人扫地出门。
胡氏骂骂咧咧地转身走了,临走前还不忘狠狠踹了一脚院门。
院门被踹得哐当响,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许竹宜冲了过去:“门坏了你赔啊!”
外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许竹宜检查了好一会儿,关上了门。
“谢谢你啊,二郎。”许竹宜回头,和陆濯道谢。
陆濯轻轻摇了摇头:“无妨。”
许竹宜:“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是真的想留在这个家里的,二郎你相信我。”
陆濯望向她的眼睛,良久之后点了点头,“我自然是,相信嫂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