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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卯时(5点),许竹宜便醒了,揉了揉眼洗了把脸就急匆匆到了灶屋,家里的柴火也快没了,真是什么都缺,她叹了口气,开始烧火。
陆濯也醒了,他读书多年,早已习惯早起,只见他点亮油灯准备晨读,忽然就听到了门外的响动。
听到许竹宜这么早就去准备朝食,陆濯说不出心中的感受,他原本正犹豫要不要出去看看,忽然,院门外传来了三长一短的布谷鸟叫声,就像暗号,虽然声音很低,但陆濯耳力很好,一听就是人模仿的。
陆濯的神色瞬间就沉了下来,脚步也是一顿。
许竹宜在灶屋忙着,一开始并没接收到这个“信号”,直到那三长一短的节奏太明显,许竹宜动作一怔。
反应过来了。
这是原身和她的姘头约定好的。
该死!那人寻上门了?
许竹宜的脑海中飞快转着,她决定装蒜,可没想到那人胆子这么大,竟然开始喊人了。
“竹儿,竹儿,是我啊。”
许竹宜咬牙,恶心死人的称呼了,这么大声,怕不是故意的吧。
这下,许竹宜不得不去开门了。
她只开了一条缝,冷着脸问:“你找谁?”
外面的人正是昨天人群中的那个猥琐男,名叫陈武。
陈武笑着上前:“竹儿,我自然是找你的,昨个儿你可太聪明了,你咋知道陆濯要回来的?你是不是猜到了,所以才故意那样的?!”
许竹宜:“……”
她立刻拉下脸来:“我压根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武搓了搓手:“竹儿,我可是你的心肝儿啊,你也是我的呀!那银子你藏起来了吧?不如你现在就给我,我过两日一定接你走,也别费事演戏了……”
许竹宜冷笑一声,忽然大声道:“骗子!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你打砸我家的摊位不成,现在又想坏我的名声,原来都是为了钱!来人啊,抓骗子!”
陈武没想到许竹宜忽然大喊起来,当即愣住了。
“许竹宜,你发什么疯!”
隔壁几家都开了门,花婶也走了出来:“虎子媳妇,咋了这是?!”
许竹宜:“各位乡亲们都看看,这人的嘴脸!昨个儿打砸我家摊位就有他一个,现在寻上门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想朝我的身上泼脏水呢!我呸!我偏不如你的意!”
许竹宜痛骂陈武一顿,对方脸色也沉下来了:“你个小婊子,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自己干了啥事心里清楚!临到头想把老子踢了?没门!”
许竹宜气得脸颊通红,竟忽然冲到院中拿着一把柴刀跑出来,对着那陈武便道:“我虽然守寡了,也不是任由你这么作践的!你再污蔑我,我就撞死给你看!当然我要死,我也要拉你当个垫背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到底做啥要这么污蔑我!”
她一面说,一面哭,心头的委屈齐刷刷涌了上来,脸颊通红,差点上不来气,好不可怜。
花婶看着心疼得很,跟着骂:“陈家老三,你真不是个东西!平时调戏小媳妇就算了,敢调戏到虎子头上来!你是个啥货色,大家都知道!”
陈武气得呀,正要开口,忽然,一阵淬了冰似的声音慢悠悠传来:“何人在我家门口喧哗?!污蔑我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