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郎!”许竹宜很想去拦住人,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陆濯回头看她一眼:“嫂嫂还有何事?”语气幽深莫测。
“没、没什么,路上小心。”许竹宜只想哭,但没办法了,只能祈祷那群人,还有那个所谓的姘头别出现。
一下午的时间,许竹宜都有些心神不宁,可日子还要过,否则陆濯回来的时候更要起疑心了。
那块腊肉她已经想好怎么做了,洗干净之后下锅去煮,煮熟之后再切成薄片,米缸里面的米许竹宜做了一半,毕竟是陆濯回来了,总不好叫他吃糙米。
饭煮到七八成的时候许竹宜把腊肉铺在米饭上面一道继续蒸,接着又去小院里面的菜圃掐了几颗青菜,稍后烫熟之后铺在米饭上,一锅香喷喷的腊肉饭就做好了。
刚才吃过午食,果果就去睡了,这会儿睡醒之后闻到香味,跑到厨房门口,眼巴巴地看着锅里。
许竹宜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果果睡醒了?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陆果果抬头看着她,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就跑了。
许竹宜叹口气,也不晓得之前原身和那姘头的事情有没有被小姑娘看见过,造孽啊……
黄昏时分,琥珀色的夕阳洒满了简陋的小院。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许竹宜心里一紧,连忙走到门口,看到陆濯回来,她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二郎,怎么样?那些人……没为难你吧?”
陆濯摇了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没遇到他们,我直接去找了债主,又承诺了三个月期限的事情。”
他顿了顿,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原身姘头的事情,许竹宜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放心,这三个月我也会想办法赚钱的!”
对这句话,陆濯只当没听见,径直走到了院子内,鼻息一动,闻到了一股腊肉香味。
许竹宜笑道:“你难得回来,我煮了腊肉饭,晚食吃好点。”
陆濯依然面无表情。
三人在院中吃完了饭,许竹宜看不透陆濯的神色,但是果果却明显喜欢极了,抱着碗,头都抬不起来。
许竹宜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果果的红头绳散了,嫂嫂明天给你重新编一个。”
她话音落下,兄妹俩都是一愣,陆濯的视线又不禁落在了许竹宜身上,她也不慌,对视过去:“二郎,我正好也有事给你说,关于你早上看到的钱袋子,其实呢,是咱们家最后一点家产了,差不多六两银子,是你哥床底下翻出来的,嫂嫂留二两操持家中,剩下的给你。”
陆濯眼眸微动,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当然知道,这袋子里面不会是简单几个铜板,但他没想到许竹宜会把这个钱给他。
这又是在唱哪出?
“嫂嫂这是何意?”
许竹宜语气真诚:“我在家花不了多少钱,菜可以自己种,菜圃里面还有一些,米面油肉这些,二两银子也能撑半个多月了,我会努力想办法赚钱。但是你在县学,处处都要花钱,所以这银子你拿着用。”
陆濯盯着人,没有从她脸上发现一丝违心,这让他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
莫非,那厮的消息是假的。
是他冤枉嫂嫂了。
良久之后,陆濯抿唇道:“不必了,我在县学也有银子赚,花不了多少钱,这钱还是嫂嫂自己留着,操持家中。”
许竹宜有些惊讶:“在县学?你怎么赚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