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苏浅浅,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短,很淡,嘴角的弧度几乎看不到。
“你以前在冥界,我碰你衣角都要断一根手指。”
苏浅浅没搭腔。
“现在你跟一个凡人魂修,吸他的龙气,给他破阵,帮他接经脉。”
他顿了顿。
“还往他怀里栽。”
每说一句,竖瞳就收紧一分。
“右丞把你来了人间以后的事,事无巨细报给了我。”
苏浅浅在心里记了右丞一笔账。
“夜凌天,你管得太宽了。”
“我管得宽?”
夜凌天往前逼了一步。
阎君的威压无声铺开。
整条巷子的温度骤降。
“我找了你三年。翻遍了灵界、冥界、人间三界。你证道那天九天神雷劈下来,我以为你死了——”
他停了。
嗓音哑了一截。
“我以为你死了。”
屋脊上的霜结得更厚了。
苏浅浅站在原地,安静地听完了这句话。
她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跟拍灰差不多。
“我没死。”
夜凌天低头看着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那只手比他记忆里的小了一圈,骨节分明,手腕细得能一把握断。
他闭了一下眼。
“你身上的问题,我必须处理。”
他的语气恢复了阎君该有的冷硬,底下垫着一层不容拒绝的固执。
“先坐下来让我给你封住丹田裂缝,不然你走到半路人就没了。”
苏浅浅犹豫了一息。
她闭上眼,灵识沿着纽带探了一下。
谢珩还在寝殿。
脉搏虽然乱,但稳。
没有恶化的迹象。
国师也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