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
长公主殿下正倚在窗边发呆,手里捏着一只绣了一半的虎头鞋。
三年了,她还是会绣,绣完了拆,拆完了再绣。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
没有别的。
只是她忽然觉得,有什么极轻的东西,贴在了她的手背上。
像一只小手。
长公主低头看了看。
什么都没有。
可她的眼泪就那么掉了下来。
毫无征兆地,无声地,一颗接一颗。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只是那只手的温度——
她认得。
铺子里,苏浅浅收回手,继续看着阵盘。
“下一个。”
苏娇娇在椅子上抿着嘴,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她看见了。
姐姐说不管。
姐姐说与她无关。
然后姐姐抬了一下手。
就一下。
苏娇娇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姐姐你好厉害。”
苏浅浅的指尖在阵盘上轻轻划过,没有搭腔。
——
京城西郊,一座废弃的道观。
妄虚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供着三炷青烟。
他的紫金道袍换了一件新的,
鸡窝头也梳顺了
,看起来比上次在苏府狼狈逃走时体面了不少。
只是他面前的铜盆里,水面一直在微微震**。
他用生魂布的暗阵,今天断了一根线。
不是阵法崩塌,不是燃料耗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