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快。”苏浅浅说,“在国师找到我之前,我要先把父亲那边的口子堵上。”
“还有。”她抬起头,对上谢珩的视线,“铜盒里的东西,总得找个时机用出去。”
“林致远的记忆碎片,指向的那件龙袍——”
谢珩的眉间收紧了一线。
“那是你的证据。”苏浅浅平静地说,“也是他们最怕你拿到的东西。”
浴室里的灯火轻轻跳了一下。
谢珩看着她,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
苏浅浅把家书贴着心口压好。
“等第三层封印破了。”
她抬眼,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你腿好了,我才走得安心。”
【娘亲这是要跟爹爹第三次魂修了吗?】
“你准备好药浴,这是丹方。”
苏浅浅将单子递给她以后就一个捏决回了自己的兰心阁。
不想与他再共处一个燥热的浴室。
*
苏浅浅坐在窗前,把那十七封家书一封封展开,又一封封叠回去。
她看完了每一封。
字迹从第一封的端正,到第十七封的潦草。
墨色从浓转淡,纸张从整洁到褶皱。
三年时间,全压在这一叠薄纸里。
最后一封的落款日期是上个月。
苏将军在信里说,入冬后关外下了三场大雪,冻死了十几匹战马,军中药材断了,他咳了半个月没好。
信的最末写着——“浅浅,爹想你了。”
苏浅浅把信折好,压在枕头底下。
【娘亲。】
神胎的声音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为什么一定要自己去寒北关?让爹爹的暗网送药过去不行吗?】
苏浅浅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将灵识压入丹田最深处,沿着神魂的感知向外延伸。
她在找一个东西。
苏将军的神魂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