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高利贷这事吧,在旧社会是没什么的。
你别说一个月五分利,一毛的都有。
但这是新社会,而且是刚经过批斗资产阶级的特殊时期。
干这种事情,那就是茅房里打灯笼——找屎(死)。
他看着伸手就能拿到的两块钱,吞了吞口水,最后还是把手缩了回去。
宋德远却还做着先把这账算了,后面再算医药费的美梦。
他见着宋军这样,急得大吼一声:“宋军,你小子傻了是吧?拿呀,怕什么?”
宋军又抬头看了看陆离,陆离脸上保持着玩味的笑容。
“宋老二,拿呀!到时去了牢房里,不但有免费的书读,还有免费的活干哟。”
宋军今天这么拼命,是来捞好处的,不是来进局子的。
他赶紧把手一缩,跑到宋德远身边耳语几句。
宋德远一听,脸色顿时一变:“真的?”
宋军点点头:“二叔,严格来说,两分都算高的了。”
“你这五分,要是让公社知道,你这大队长就保不住了,而且还可能要去挨批斗、坐大牢。”
宋德远那会没少批斗过人,知道那种面子丢尽,没吃没喝的折磨有多痛苦。
他咳嗽一声,看了看宋德华,又看了着陆离。
“行!咱们怎么说也是亲戚一场,这利息我就不收了。”
“但是我这身上的伤,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伤?”
陆离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在院子里炸开。
“我特么身上这是什么?”
他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
胸口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些是那个陆离喝醉后自己摔的,有些是之前被别的放债人打的。
“三叔,你看看我,都被他打成什么样了?”
宋德远直接懵逼了。
他一心只想着占侄女便宜,什么时候打过陆离这个废物了?
上前天晚上、今天晚上,明明都是陆离捅他的**!
“你、你胡说八道!老三,你别听他胡说,我从来没打过他!”
“我胡说?”
陆离转头看向宋小米,“小米,你说,前天晚上是不是宋德远来家里打的人?”
宋小米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