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沙袋被击打发出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
几个穿着军用背心,身材健硕,浑身肌肉的青年男子,正在里面打牌地打牌,锻炼的锻炼,打拳的打拳。
里面这些人是津安省最顶尖,最神秘的一群“顽主”,周末的时候,京城里的“顽主”有时也过来找他们玩。
他们的父辈不是党政的高官,就是部队里高级军官,身份显赫、尊贵,有的人也在部队担任着军官职务。
这些“顽主”就是津安省的“太子党”!
嗙!
方晓东一把门,黑着脸就冲了进来。
屋子里所有人的都停下了受了苦的动作,齐唰唰的看向了黑着脸,走进来的徐军。
“哟,这不是留洋归来的方大公子吗?”
孟飞正赤着膊练拳,看见方晓东黑着脸闯进来,挑了挑眉,调侃地问:“不是说要在苏联跟老毛子掰手腕吗?咋提前回来了?”
孟飞比方晓东高半个头,肩膀宽得像座山,他爸是津安省的“大茶壶”,论家世,比方晓东还要硬气几分。两人是穿一条开裆裤长大的,说话向来没顾忌。
方晓东没心思跟他打趣,一把扯掉脖子上的围巾,往地上一摔:“妈的!老子被人揍了。”
这话一出,地下室里瞬间安静了。
正在打牌的几个青年停下了手,练沙袋的也直起了腰,齐刷刷看向方晓东——在津安地界,敢动他们大院里的人,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
“谁干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孟飞把拳套摘下来,往地上一扔,阴狠地问道。
“还能有谁?何胜利那老东西的狗腿子!”方晓东一肚子火没处撒,紧接着就把昨天在贵宾楼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同时,他连带着胖虎的嚣张、刀疤刘的嘴脸,还有那个武术冠军马超的蛮横,都骂骂咧咧了一遍。
“何二爷?”一个戴金丝眼镜的青年嗤笑一声,他是财政厅厅长的儿子,平时斯斯文文,此刻却撇着嘴,说:“就他?靠着他老子那点旧关系在津安倒腾点外贸货,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另一个穿着迷彩裤的青年男子走了过来,接过话说:“前阵子他想往我爸管的厂里塞批劣质钢材,被我爸骂回去了,现在还敢蹦跶?”
孟飞听得眉头直皱:“他除了动了你,还动了谁?”
“还有我发小,徐军。”方晓东说起徐军,语气缓和了些,又说:“他岳父是李太广。”
“李太广?野战军129军区的副司令员?”
孟飞眼睛一瞪,瞬间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连带着周围几人也都正经起来。
那可是“活阎王”啊,老首长当年在战场上跟美国鬼子拼刺刀,一刀可是干掉十多个美国鬼子。光是这名号,就能让多少混江湖的人腿肚子打转。
“原来是李老的女婿。”金丝眼镜推了推眼镜,语气郑重了不少,说:“那更不能算了。何胜利连李老的面子都不给,他妈的这是想上天?”
方晓东见火候差不多了,往前一步,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兄弟们,昨天他们揍我,不只是打我的脸,更是打了咱们大院所有人的脸!”
“干他娘的!”
迷彩裤青年一拍桌子,牌都震掉了,义愤填膺地道:“要我说,现在我们就去抄了何胜利他家!这事儿绝不能让他何胜利只手遮天,必须得让他知道,津安是谁的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