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芍君还是不开口,只是双目盈珠地看着他,然后负气地别过脸去,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她这个反应,让萧承陛怎么看怎么都不自在。
他撩袍迈步坐在榻前,伸手推了推孟芍君背着他,微微耸动的肩。
“你的胆子呢,怎么不说话了?”
孟芍君吸了吸鼻子,“殿下若是觉得,臣女罪该万死,臣女又有什么话好说。”
萧承陛剑眉微蹙,指尖叩了叩榻沿:“私调亲卫是杀头的大罪,我不过说了你两句,你还委屈上了?”
孟芍君回过身,坐起来对上萧承陛薄怒为消的双眼。
“殿下怎么不问问,我调东宫卫是要做什么?”
萧承陛一怔。
他一听到她用他给的腰牌,调动东宫亲卫就火急火燎地赶来了。
倒真没有问过,她调亲卫做什么。
就在这时文悌回来了。
是个极年轻的少年,不懂得看眼色,不合时宜地闯了进来。
“孟姑娘,你要的女使,属下给您带进来了。”
进到殿内之后,才发现萧承陛也在。
文悌咧开嘴笑了,大有种看见老树开花的欣慰。
颇有些嬉皮笑脸地施了一礼。
“原来,殿下也在。”
萧承陛抬眼去看,果然见文悌身后跟着一位年长的侍女。
好像,叫什么琼娘。
萧承陛沉默了,他有些不解。
她这么兴师动众不惜动用太子腰牌,就是为了要一个侍女?
这岂不是,让大张旗鼓来兴师问罪的他,很没有面子?
嗫嚅了半晌,才找到借口。
“不管做什么,私调东宫卫,都是大罪。你……该事先问过我。”
孟芍君把嘴一扁,样子看起来更委屈了。
“臣女一个人,一觉醒来,便在这空****的东宫里了。殿下也没有问过臣女,愿不愿。”
萧承陛自觉理亏,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等萧承陛找到借口狡辩,孟芍君继续道。
“臣女醒来时,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殿下也不在。心里惶恐,便想回家里找个使女来,这才动了腰牌。却不知道,这是这么大的罪过。”
萧承陛看了她一眼,怒火消了大半。
谅她也不敢,对东宫布防做什么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