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娘吞吐了起来,眼中冒着仇恨地怒火,将下唇咬得通红。
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愤,闭着眼睛吼道:“那老贼跟皇后说……说我肚子里怀的,是他的老来子!”
吼完这句,琼娘满脸通红地别过脸去,羞愤欲死。
孟芍君的脑子有一瞬空档,就像脑中闪过一道白光。
华珅?那个天天在朝堂上引经据典骂太子老学究?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兼太子太师?华枝家那古板又老谋深算的老头!
孟芍君咬紧了下唇,牙齿嵌入唇肉,一只手悄悄地死死掐着大腿,把那一声笑硬生生堵在喉咙。
不行,绝对不能笑出声。
愣是把生平伤心事全想了一通,才忍住没有当场笑出声。
可是根本没用。
一想到华珅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在皇后面前憋出“老来子”三个字时的表情。
她的肩膀就像怀里揣了只受惊的兔子,不受控制地疯狂抖动。
“噗——”孟芍君赶紧死死捂住嘴,却还是从指缝里漏出了一声极其诡异的漏气声。
琼娘转过头,幽怨又控诉地看着她。
看着琼娘那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孟芍君脑子里的那根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哈哈哈哈哈哈——!”孟芍君笑得扶树,眼泪都飙了出来。
将原本就没有多少的贵女矜持,丢了个干净。
“老来子……哈哈哈,我当时让他自己想个借口……可真没想到……哈哈哈哈……真想看看他当时的表情……”
孟芍君笑得肚痛,已经想好下次,怎么把这事当做笑话讲给华枝听。
翌日清晨,冬雾还未散去,宁远侯府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孟芍君躺在**还没有醒。
房门便被人“砰”一声撞开,莲衣跌跌撞撞跑进来。
孟芍君猛然被人从梦中惊醒,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还没来得及生气,便听见莲衣开口。
“姑……姑娘……不好了——”
孟芍君带着起床气坐起身,看着脸色苍白的像见了鬼的莲衣。
她声音发抖:“华……华姑娘,死在了咱们侯府的后巷!”
孟芍君脸上的残存的睡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连外衣都来不及披,趿拉着鞋子就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