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王麻子听到这话,也是满脸震惊,立刻抓住刘癞子的肩膀,连声追问,“徐家?徐家谁?考上秀才了?真的假的?”
“那还能有谁?自然是徐家那两兄弟,打猎的那一家子!”刘癞子跺脚道。
“你是说……徐强?!”
王麻子先入为主,下意识地就以为是已经在县里武馆学了好几年的徐强。毕竟徐强是正经在武馆待了几年,有名师指点,考中秀才的可能性显然更大。
一想到这个,王麻子也是满脸兴奋!
要是自己能抢先把这喜讯带回徐家,就冲着徐家那老头一手好木工活,家里也算殷实,这报喜的赏钱,怎么着也得赚个百八十文,说不定还能混顿好酒好菜!要是徐家老头一高兴,给个一两银子也说不定!
一想到这里,王麻子也是干劲十足,眼珠一转,立刻说道:
“癞子!你看你挑着担子,走得慢!这等大喜事,宜早不宜迟!我脚程快,我先跑回去给徐家报信!你慢慢来!”
说完这番话,他不等刘癞子反应过来,竟然猛地一推对方,然后自己撒开腿,像兔子一样,朝着清溪村的方向,一溜烟就狂奔而去!
“诶?!王麻子!你!你他娘的……抢功啊!!”
刘癞子被他推了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看着王麻子已经跑远的背影,这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破口大骂!
要是被王麻子这厮抢先报了信,那头彩和厚赏,可就真跟自己没关系了!
“王麻子!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给老子站住!”
他也顾不得豆腐担子了,往墙根一靠,拔腿就追,一边追一边骂,可哪里还追得上早已跑远的王麻子?
……
此时的清溪村,徐家院子外。
徐茂才和大儿子、大儿媳,都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不住地朝县城方向张望,一个个脸上都写满了焦急与期盼。
他们的儿子徐强,说是去县城考试,可昨日出门,至今一夜未归,也杳无音信。他们真害怕出了什么意外,或是考试不顺,心里七上八下。
这时节,村里许多人也在谈论一件事,那就是今年的秋试,到底谁能考中?整个清溪村,去参加考试的,可不止徐家兄弟俩。
“他爹,你说……咱强儿……能考中吗?”
徐强娘搓着手,眼巴巴地望着路口,心神不定地问丈夫。
徐强的爹则是用力拍了拍胸脯,故作镇定地说道:
“放心吧!咱强儿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那十两银子打点下去,考官那头已经打点妥当,他这次准能考中秀才!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
“哎呀,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徐强娘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以后咱儿子可就是‘秀才老爷’了!是官身了!”
“那可不是嘛!”徐强爹也兴奋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儿子衣锦还乡的场景,“咱儿子这是出息了!以后啊,不但是考秀才,还得考举人,考武进士!光宗耀祖!”
这么一说,徐强娘就更兴奋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门楣光耀、人人巴结的场景。
她忍不住又想起之前在徐棱那里受的“窝囊气”,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骂骂咧咧道:
“哼!徐棱那个小畜生,没大没小的东西!他还妄图跟咱强儿一样去考秀才?我呸!就冲他那副蠢笨如猪的德行,他也配去考秀才?纯粹是浪费银钱,丢人现眼!”
“没错!”徐强爹也立刻附和,一脸不屑,“听说他走了狗屎运,突破了什么外劲,就不知天高地厚了。这次咱强儿要是考中了秀才,我非得好好的,连本带利,把之前受的气,全从他们那一家子身上找补回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