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这个给你。”沈莞君将一个檀木匣子递给云不平,“这个月的一成利。”
这两个月她的生意越做越好。
她早就看中了西市的一排铺面,西市是老百姓爱去的地方,有钱有身份的人鲜少涉足,铺面租金便宜得不像话。
她干脆一口气买下了一整条街,专门用来做餐饮。
沈莞君心里清楚,等到七八月间,圣上会逐渐开放宵禁、设置夜市。
到那时,这些铺面的价值必然水涨船高。
现在入手,正是最好的时机。
霍骁回到衙署之后,才打开那只檀木匣子。
里面除了厚厚一沓银票之外,还多了一张面具。
图案依旧是方相氏。
但一看便知是精心打造的,用的料子极好,边角打磨得圆润光滑,内里衬了一层柔软的细棉布,贴合面颊时不会磨到皮肤,更不会膈得难受。
他心头一动,迫不及待地将面具戴在脸上。
无人知晓,狰狞的面具底下,到底藏了几分笑意。
……
春闱过后,京城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
圣上颁发了新政,按照新的计算方式重新丈量田地面积,查出隐田者,限令自愿上缴。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
隐田二字,牵涉了多少世家大族的命脉,谁都心知肚明。
可新政就是新政,白纸黑字,圣意难违。
出人意料的是,一向不问世事的安乐公主,头一个站了出来。
她在朝堂之上禀明圣上,愿捐出名下所有隐田,并当众承诺:以承安侯府主母的身份,承安侯府上下也一应将顺应新政,彻查隐田,悉数上缴。
此言一出,朝堂上如同炸开了锅。
不用问都知道,这背后定然是安乐公主的儿子,金吾卫指挥使霍骁的手笔。
新政颁出不过五日,霍骁便遭遇了七次刺杀。
其中四次是明刀明枪的死士,三次是藏在饮食中的剧毒。
刀光剑影与杯中毒药轮番上阵,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命丧黄泉。
可霍骁岂是善与之辈。
他反手便将这几场刺杀当作铁证,连夜抄了三个朝廷命官的家。
每一家都搜出了与逆党勾结的书信和账册,铁证如山,人赃并获。
朝堂上人人自危,一时间无人敢再多言。
然而,报复来得比预想中更快、更阴毒。
霍承平被人绑架了。
绑匪原本只盯着霍骁的养子,可霍承平自从进了谢家读书后,与顾念安、李牧二人形影不离,三人同进同出,如同连体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