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块钱一米。少一分都不卖,对吧?”陈默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王胖子看着那辆闪瞎人眼的奔驰车,心里虽然有些发虚,但仗着自己垄断了全县的货源,硬着头皮顶了回去:“陈老板,你也别拿大奔吓唬我。没布下锅,你这车迟早得拿去抵债。一口价,十万块定金,我马上发货。”
陈默点点头。
他转身冲着厂里招了招手:“铁柱。把东西搬出来。”
赵铁柱带着两个保卫科的汉子,抬着一个半米高的黄铜火盆,“咣当”一声放在了王胖子面前。盆里装满木炭,正熊熊燃烧,冒着火光。
陈默走到林婉儿身边,从她手里抽走那叠按着红手印的购销合同。
当着所有布商的面,陈默毫不犹豫地将手里的合同,直接扔进了燃烧的火盆里!
“呼!”
火苗瞬间窜起,将那些白纸黑字的合同吞噬殆尽,化作一堆黑色的灰烬。
全场哗然!
王胖子猛地从藤椅上跳起来,指着火盆大叫:“陈默!你疯了!撕毁合同,你不仅要赔钱,这辈子都别想在江北县买到一寸布!”
陈默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那堆灰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王胖子,我陈默的规矩,从来不被人卡脖子。你以为,全天下就只有你江北县产牛仔布?”
话音刚落!
“呜——!”
一声高亢、绵长、震动苍穹的火车汽笛声,从距离服装厂不足两公里的江北县铁路货运站方向,破空而来!
这声汽笛,犹如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所有布商的心口!
街道的尽头,一列由二十辆重型“解放”牌大卡车组成的车队,犹如一条绿色的钢铁长龙,卷起漫天尘土,浩浩****地朝着第一服装厂的大门驶来!
车队在厂门前的空地上依次停下,引擎轰鸣,气势如虹。
打头的一辆卡车副驾驶上,跳下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是羊城大发纺织厂黄建国的贴身秘书,老刘。
老刘满头大汗地跑到陈默面前,恭敬地递上一份崭新的提货单。
“陈总!黄总交代的事办妥了!羊城发往中原省的‘飞鹰专列’,三十节车厢,整整五百吨顶级水洗牛仔面料,半小时前刚刚抵达江北货运站!这是第一批二十车,请您验货!”
五百吨!跨省专列!
这几个字犹如晴天霹雳,直接把王胖子和那群本地布商劈得外焦里嫩,呆若木鸡!
陈默一挥手。
赵铁柱立刻带人跳上卡车,掀开蒙在车厢上的防水油布。
阳光下,一卷卷包装精美、散发着淡淡靛蓝染料清香的顶级牛仔布,犹如一座座金山,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无论是面料的克重、织法,还是颜色的纯正度,都将江北县那些粗制滥造的土布秒杀得连渣都不剩!
陈默拿起一卷布料的样品,“啪”地一声甩在王胖子的脸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羊城最新引进的德国纺织机生产的面料。黄老板给我的内部出厂价,八毛钱一米!”
陈默的声音犹如死神的宣判,在空旷的街道上回**。
“八毛钱?这不可能!光运费都不够!”王胖子浑身发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金算盘摔在地上,珠子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