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厕所里的“放映员”
后厨里热气腾腾,切菜声笃笃作响。
马华像个炮仗一样冲了进来,连门帘都差点扯下来,脸上挂着那种想笑又不敢大声笑的怪异表情,凑到何雨柱跟前。
“师父!天大的新闻!许大茂那孙子,真去扫厕所了!”
何雨柱正把一块五花肉切成麻将大小的方块,听了这话,手里的刀都没停,只是嘴角那一抹讥讽怎么也藏不住。
刘岚正在洗菜,听见这话,手里的湿抹布往盆里一摔,乐得前仰后合:
“真的假的?那个整天把皮鞋擦得锃亮、头发梳得苍蝇上去都打滑的许放映员,现在成了厕所所长?哎哟喂,这李副厂长也是个人才,这招太损了。”
何雨柱把肉块扫进盆里,擦了擦手。
“我去瞧瞧,这老邻居上任,咱不得去恭喜恭喜?”
厂区西侧的公厕,那是全厂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地方。还没走近,一股子混合着氨气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就直冲天灵盖。
寒风凛冽,厕所门口的水泥地上结了一层薄冰。
许大茂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灰色工作服,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的手腕被冻得通红。
他手里握着一把秃了毛的长柄刷子,正对着小便池使劲,那架势,仿佛要把池子里的尿垢当成何雨柱给搓下来。
或许是太投入,又或许是心里憋着火,他刷得咬牙切齿,连何雨柱走到身后都没发觉。
“哟,这不是许大茂同志吗?这姿势够标准的啊,比放电影那时看着带劲多了。”
何雨柱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许大茂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刷子滑了一下,溅起几滴脏水落在裤腿上。
他转过身,那张标志性的马脸拉得老长,眼里的怨毒像是要喷出来。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昂起头,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
“傻柱,你少在那阴阳怪气。劳动不分贵贱,我这是响应号召,从基层做起,改造思想。哪像你,满脑子小资产阶级情调,这就是觉悟的差距。”
何雨柱乐了,这孙子嘴还是这么硬,死鸭子也不过如此。
“得了吧,还觉悟。我看你是觉悟到茅坑里去了。这刷厕所都能刷出优越感来,你许大茂也是独一份。好好干,我看好你,争取把这茅坑刷得能照出人影来,到时候我带全食堂的人来参观你的杰作。”
周围几个来上厕所的工人都捂着嘴偷笑,那种看耍猴的眼神让许大茂脸皮火辣辣的疼。
“滚!何雨柱,你别得意!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走着瞧!”许大茂挥舞着刷子,脏水甩得到处都是。
何雨柱侧身避开那几滴不明**,也不生气,只是怜悯地摇了摇头:“行行行,你接着河东河西,别把屎弄嘴里就行。回见吧您呐,厕所所长。”
看着何雨柱哼着小曲离开的背影,许大茂气得把刷子狠狠摔在地上,却又不得不弯腰捡起来,继续跟那一池子尿垢较劲。
冷风灌进脖领子,冻得他直哆嗦,心里的恨意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傍晚时分,雪停了,路灯昏黄的光晕洒在积雪上,泛着冷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