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倒众人推。院里积压已久的怨气彻底爆发,指责声如同潮水一般涌向易中海,将他淹没。
就在易中海摇摇欲坠,快要站不住的时候,他家的屋门再次打开。
壹大妈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她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失望和疲惫。
她没有去看自己的丈夫,而是对着院里众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大伙儿放心。从今天起,我们老易家,跟秦淮茹家一刀两断,再没半点瓜葛!他垫付的那笔钱,秦淮茹必须一分不少地还回来!至于这个孩子,”她看了一眼棒梗,眼神冰冷,“我们家不认!”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把易中海一个人晾在了外面。
这一下,比何雨柱的质问还狠,等于是当着全院的面,狠狠抽了易中海一个大嘴巴。
秦淮茹见势不妙,知道易中海这条船是彻底靠不住了。她猛地一咬牙,拉着棒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对着院里众人磕起了头。
“大伙儿,我错了!是我没教好孩子,我对不起大家!”
她哭得梨花带雨,声音沙哑,“棒梗他还小,不懂事,求求大家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我保证,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他,让他重新做人!”
她的哭求声在院子里回**,却没能换来一丝同情。
“机会?”何雨柱冷哼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俩,眼神里没有半分怜悯
“秦淮茹,你这话留着去跟阎王爷说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你儿子也一样!”
他懒得再多看这令人作呕的一幕,转身拨开人群,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家。
院里众人见何雨柱都走了,也觉得没什么热闹可看,纷纷摇头叹气,骂骂咧咧地散去了。
中院里,只剩下跪在地上的秦淮茹,和站着一动不动的棒梗,还有那个被全世界抛弃的易中海,三个人像三尊孤零零的雕像,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
回到屋里,暖黄的灯光和冉秋叶关切的脸庞,瞬间驱散了何雨柱一身的寒气。
“为那号人生气,不值得。”冉秋叶递上一杯温好的热茶,轻声安慰道。
何雨柱接过茶杯,胸中的怒火依旧难平:
“我不是气他们,我是恶心!恶心易中海那个老东西,一把年纪了,一肚子男盗女娼的算计!更恶心秦淮茹,为了自己,连亲生儿女都能当成工具利用!”
冉秋叶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柔声分析道:“你说的没错。
从始至终,秦淮茹求的都不是给孩子一个机会,而是给她自己求一条活路。
至于棒梗…在一个只懂索取、不懂感恩的环境里长大,又经历了这种事,心里不扭曲才怪。
这种孩子,若没有一次刻骨铭心的教训,是永远学不会‘对错’两个字的。”
她的话像一阵清泉,缓缓流过何雨柱烦躁的心田。
他看着眼前温柔知性的妻子,心里的怒气渐渐平息下来。
是啊,跟那些烂人烂事纠缠什么?自己现在有家了,有媳妇儿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握住冉秋叶的手,看着窗外那个死气沉沉的院子,再看看屋里温馨的一切,只觉得过去那些纷纷扰扰,都成了过眼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