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中一动,蹲下身子,平视着她。“何叔昨天让你问的事,有信儿了吗?”
小槐花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被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湿的纸团,递给何雨柱。
她凑到何雨柱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我问了,姐姐说,奶奶那笔钱,是跟人借的。但是跟谁借的,姐姐也不知道,奶奶不让她多问。”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没告诉姐姐是您让我问的。”
“好孩子,做得好。”
何雨柱赞许地摸了摸她的头,从兜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塞进她的小手里,“一颗你吃,一颗给你姐姐。
记住,继续帮你何叔盯着点,看看你奶奶都跟谁来往,尤其是院里的人。这事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小槐花紧紧攥着奶糖,用力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回了屋。
何雨柱看着手里的纸团,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借的”两个字。
借的?贾张氏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会跟谁借钱?一大爷?不像,易中海要是借钱,秦淮茹肯定知道。许大茂?更不可能。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但他暂时没抓住。他将纸团收好,骑上自行车,迎着朝阳,直奔轧钢厂。五头活牛的大生意,还等着他去处理呢。
临近中午,轧钢厂附属医院。
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棒梗躺在病**,一条腿打着石膏高高吊起,脸色蜡黄。
秦淮茹坐在一旁,正拿着一个豁了口的搪瓷缸,小口地喂他喝水。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走进来的是一脸凝重的一大爷易中海。他手里提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苹果。
“一大爷。”秦淮茹看见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圈一红,站了起来。
易中海摆了摆手,示意她坐下。他走到病床前,看着棒梗那张毫无血色的脸,眼神复杂地叹了口气,将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孩子受苦了。”他沉声开口,目光却转向秦淮茹,“淮茹,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秦淮茹听着这话,浑浊的眼底瞬间燃起一簇火苗,她猛地抓住易中海的手腕,力道大得指节都泛了白。
“一大爷,您…您有法子了?”她的声音都在发颤,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易中海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露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沉稳。
他看了一眼病**昏昏欲睡的棒梗,压低了声音:“我托人联系上了街道办的龙主任,把情况都说了。
龙主任答应了,只要咱们手续齐全,他那边就能给批个保外就医。
毕竟棒梗还是个孩子,腿又断了,总不能真在里头毁了一辈子。”
秦淮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这次不是绝望,而是狂喜。她连忙推了推棒梗的胳膊:“棒梗,快,快谢谢一大爷!不,快叫爷爷!”
棒梗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严肃的老人,又看了看自己母亲期盼的眼神,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