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色灰蒙蒙的,院子里弥漫着一股煤炉子点燃时特有的呛人烟气。
何雨柱刚洗漱完毕,准备去厂里处理那五头牛的交接事宜,中院就传来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哭嚎。
“天杀的!没良心的!你们这群黑了心肝的烂菜叶子啊!”
这声音,除了贾张氏,不做第二人想。
何雨柱走出屋门,只见贾张氏正一屁股坐在中院的空地上,两手拍着大腿,一边哭嚎一边撒泼打滚,那架势,活像是死了亲爹。
“我家的棒梗招谁惹谁了!不就是拿了点东西吗?你们就把他往死里整!何雨柱!你个死了爹妈的绝户头,你不得好死!你眼看着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你昧着良心害我孙子啊!”
院里的邻居们纷纷打开门,皱着眉头看着这场闹剧。
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子走过来,清了清嗓子:
“我说贾家嫂子,你这话就不对了。棒梗那是偷,不是拿。院里大会都定了调的事,你怎么还胡搅蛮缠呢?”
“我呸!阎老西你也不是好东西!”
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指着阎埠贵的鼻子就骂,“你们都穿一条裤子,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家!
不就是嫉妒我们家淮茹长得好看,嫉妒一大爷帮衬我们吗?
我告诉你们,一大爷说了,他就是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把我孙子捞出来!到时候,看你们这帮小人怎么收场!”
她骂得唾沫横飞,言语恶毒至极,连带着把何雨柱还没过门的媳妇冉秋叶也捎上了,说的话污秽不堪。
何雨柱的脸瞬间冷了下来,他迈步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贾张氏,嘴巴放干净点。棒梗进去,那是他自己手脚不干净,咎由自取。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一个字,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你那宝贝孙子?”
“哎哟!你还敢威胁我!你打我啊!”
贾张氏看他走近,非但不怕,反而更加来劲,挺着身子就往他身上撞,“你打死我这个老婆子算了!反正我们孤儿寡母也活不下去了!”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谁也没注意到,后院的角落里,一个瘦小的身影端着一个满满当当的木桶,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
“啊——!”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只见一瓢黄白之物从天而降,如同天女散花般,不偏不倚,从头到脚,给贾张氏来了个结结实实的“洗礼”。
那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瞬间在整个院子里炸开。
贾张氏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愣愣地伸手摸了一把脸,黏糊糊、热乎乎的触感,伴随着那冲鼻的气味,让她的大脑瞬间宕机。
几秒钟后,她爆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惨嚎,那声音,比刚才的哭丧凄厉了十倍不止。
院子里所有人都惊呆了,一个个捂着鼻子,满脸的不可思议。而那个泼完了东西的身影,早就把木桶一扔,兔子似的蹿回了后院,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