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易中海急了,还想再说,却被何雨柱打断。“喝酒,喝酒!”
第二天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轧钢厂一号车间里已经是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和铁屑的味道,混杂着汗水的酸气。
当何雨柱穿着一身干净的便服出现在车间门口时,几乎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儿。
“那不是食堂的何师傅吗?”
“听说他得罪了李副厂长,被发配到咱们这儿来了!”
“一个厨子,能干咱们这粗活?别把手给废了!”
议论声中,易中海走了过来,递给他一套洗得发白却很干净的蓝色工装:“换上,今天先跟着我,看我怎么干活。”
何雨柱也不多话,接过衣服,三两下换上。他身材高大,筋骨匀称,穿上这身工装,竟比穿着厨师服更显挺拔利落,一点也看不出是个养尊处优的厨子。
易中海领着他来到自己的工位前,拿起一个刚铸造出来的毛坯零件,开始给他讲解:“钳工第一步,就是识图和划线。你看这个面,要求是……”
周围几个年轻工人凑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笑意,等着看这位大厨如何出糗。
何雨柱听了两句,便伸手拿过了易中海手里的锉刀:“一大爷,我来试试。”
“你?”易中海一愣,但还是把工具递给了他。
下一秒,整个工位附近的嘈杂声都消失了。
只见何雨柱左手稳稳扶住零件,右手持锉,身体微微前倾,手臂发力。
那把沉重的锉刀在他手里,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金属表面上飞快地来回推拉。
没有刺耳的刮擦声,只有一阵阵“唰唰唰”的、极富韵律感的声响。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力道均匀,每一推都带起一层细密的铁屑,那锉刀走过的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光滑平整。
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又放下了锉刀,拿起一旁的榔头和錾子。
“当!当!当!”清脆而富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他的手腕稳定得像焊在操作台上,榔头每一次落下,力量都分毫不差。
坚硬的钢材表面,一条笔直的深线被精准地刻了出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紧接着,他拿起手锯,弓步站稳,锯条顺着那条线切了下去。
那坚硬的钢板,在他手中竟像一块豆腐,锯口平滑如镜。
整个车间,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所有机器的轰鸣,仿佛都成了背景音。几十双眼睛,全都汇聚在这个角落,汇聚在那个从容不迫的身影上。
工人们脸上的讥笑早已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惊骇。
易中海更是如同被雷劈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他死死盯着何雨柱那双手,那姿势,那神韵,那对工具的掌控力…这不是学徒,甚至不是他这个七级钳工能比的!这是一种融入了骨子里的宗师气度!
他看着那块在何雨柱手中迅速成型的完美零件,嘴唇哆嗦着,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八级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