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白眼狼
当最后一道“糟溜鱼片”出锅,那股混合着酒糟香和鱼肉鲜味的气息,让整个后厨都安静了几分。
何雨柱脱下满是汗渍的厨师帽,用凉水冲了把脸,那股子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疲惫感,被冰冷的井水一激,顿时消散无踪。
夜色已深,一轮弯月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洒下清冷的光辉。
从工厂回四合院的路上,晚风带着泥土的腥气,吹在身上凉飕飕的。
远处放映场的灯光已经熄灭,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人影和话语声。
刚走到四合院的月亮门前,一道黑影从墙根下挪了出来,带着一股熟悉的幽怨气息,堵住了他的去路。
是秦淮茹。
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单薄。
“柱子,你…你别生我气了,也别生京茹的气,她刚从乡下来,不懂事。”
她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惯用的示弱和祈求。
何雨柱脚步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继续说:“我知道,今天许大茂那张破嘴让你难堪了,我回头一定骂他。
你看…棒梗他们都睡了,你晚上忙了这么久,带回来的饭盒…”
“饭盒我吃了。”何雨柱淡淡地开口,直接截断了她的话,“以后,也不会再有你家的份儿。”
这话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得秦淮茹浑身一颤,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柱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棒梗他…”
“别跟我提你那个好儿子。”
一提到棒梗,何雨柱眼底那潭死水终于起了波澜,一股冷冽的怒意升腾而起,“秦淮茹,你别再跟我说什么‘他还是个孩子’。
偷我的东西去接济许大茂,转过头还在院里骂我傻柱,这不是孩子,这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我…我替他给你道歉还不行吗?
他不懂事,我这个当妈的替他赔不是!”秦淮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肩膀开始微微**。
“道歉?”何雨柱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偷窃,在外面叫犯罪!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是你能让他把偷走的钱还给我,还是能让他把那颗坏了良心的心给换了?”
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将秦淮茹完全笼罩。“我最后跟你说一遍,秦淮茹。
从今天起,你家是桥,我家是路,咱们各走各的。
别再想着从我这儿占一分一毫的便宜,我何雨柱的东西,就算是喂狗,也不会再给你家一口!”
秦淮茹彻底懵了,眼泪挂在脸上,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她想不通,那个对她言听计从,任劳任怨的傻柱,怎么就变成了这副铁石心肠的模样。
何雨柱没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绕过她,径直走进了月亮门,挺拔的背影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就在他身影消失在中院的拐角处时,秦京茹从另一侧的阴影里跑了出来,她脸上还带着几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