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下来,单独待着,还让你闻什么骨香……”
她越说声音越小,脸越来越红。
江宁看着她那副样子,忽然有些好奇:“你和那柳娘子很熟悉,她到底是什么来路?你知道多少?”
阿史那云犹豫了一下。
“她是锦绣楼的老板娘,大家都知道。”
“可我觉得,她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能在长安城立住脚,还开那么大一座楼,没有背景是不可能的。”
她压低声音:“而且外面都在传,她是某个大官家里养的外室。”
“也有人说她以前是哪个世家的小姐,家里犯了事,才出来做这个。”
江宁问:“哪个大官?”
阿史那云摇头。
“没人知道,她从来不提,别人也不敢问。”
“能在长安城开酒楼的,要是背后没人撑着,早被人吃干净了。”
江宁点点头,这个确实。
他想起柳娘子说话做事的样子,滴水不漏,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不是一天两天能练出来的,是经年累月在刀尖上走出来的。
阿史那云看着他,忽然说了一句:“说不定,她找你定制,是为了取悦她家男人。”
江宁没说话。
他想起柳娘子接过香时那个表情,她低头看着瓶子,嘴角微微翘着,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是欢喜,是期盼,还是别的什么?
他说不清。
他忽然问阿史那云:“那以你的角度来看,你会如何取悦你喜欢的男人?”
阿史那云愣住了。
她的脸从耳根开始红,一路红到脖子,红到衣领里面。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再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来。
最后她“啐”了一口,站起来,转身就走。
“问你呢!”江宁在后面喊。
“闭嘴吧你!”
阿史那云头也不回,走得飞快,像身后有狗追她。
江宁坐在那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忽然笑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
月光照在石桌上,照着那两个茶杯。
一杯是柳娘子用过的,一杯是他自己的。
他看了一会儿,把两个杯子都收走了。
……
过了一段时间。
城外的作坊建好了,江宁去看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