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波嘴里的酒差点儿喷出来,他勉强咽下去,然后咳了几声,才说道:“你查我?”
“林雪瑶是我们调查的嫌疑人之一。”刘文昊隐瞒了自己去找叶波的事情。
“她是嫌疑人?怎么可能?”叶波没有否认他和林雪瑶认识,但不相信林雪瑶是嫌疑人。
“她曾经是杨天明的助手,跟杨天明的关系也不一般,涉案的事情我没法和你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叶波知道林雪瑶和杨天明的关系,但那时候她已经辞职了,不可能和火灾有任何关系,更不可能和现在的谋杀案有关系。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会不会搞错了?”
“不说这些,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刘文昊继续追问道。
“我在美国工作的公司与她的公司是合作伙伴,她来纽约参加一个洽谈会,我负责公司的翻译以及接待工作,我们就认识了。”叶波回忆起他和林雪瑶的相识,忍不住露出笑容。
刘文昊一看叶波的样子,就知道他现在深陷情网,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信服的。
“林雪瑶有没有找你问过我的事情?又或者谈过那场大火?关于杨天明的事情她提过吗?”刘文昊抛出一连串问题。
叶波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她从没提起过这些事情,我想你多心了。”
刘文昊又喝了杯酒,叶波的回答反而让他觉得林雪瑶有问题,很明显,她是在有意回避这些话题,不想让叶波知道。
“该说的我都说了,剩下的事情,你自己好自为之。”刘文昊站起来,给叶波留下一句忠告,走出了酒吧。
外面下着小雨,星星点点打在刘文昊的脸上,让他透了口气,今夜或许会是一个安静的夜晚。
四十八小时到了,王爱国从分局拘留室里出来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他杀了崔光强或是贪污了马戏团的公款,警方也没有理由再继续扣留他,让他办完手续后,就放了他。
时间太晚,一路上几乎看不到出租车。
王爱国拖着行李,沿着公路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一辆空出租车路过。他急忙挥手,出租车缓缓停靠在了路边。
王爱国喘着粗气,让司机打开后备厢,先把行李放进去,这才坐进后座。
“师傅,麻烦了,去皇廷酒店。”王爱国想好好休息一下,多花点钱也不在乎了,这几天他可憋屈坏了,都能闻到自己身上的馊味。
司机没有说话,开车上了公路。
王爱国看见后座的杯架上放着两瓶没开封的矿泉水,顿时感觉口渴,于是顺手拿起一瓶,问道:“师傅,这水卖吗?”
“乘客免费。”司机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一开口才知道是个女人。
“你们这出租车公司的服务越来越好了。”王爱国恭维了一句,笑着打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水,然后长舒一口气,靠在后座上,准备休息一会儿。
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王爱国一眼,慢悠悠地说道:“我等你好久了。”
“等我?你,你是……”王爱国一惊,司机的声音他听着耳熟。
司机摘下口罩,回头看了王爱国一眼。
“周美琴!”王爱国惊道。
“王团长,好久不见了。”周美琴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
王爱国却好像见了鬼一样,吓得冷汗直冒,吞吞吐吐地说道:“你,你别搞我,我要下车,我什么也没说……”
“一会儿就到了。”周美琴一边开车,一边笑着说道。
王爱国想去拉车门,却忽然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眼皮也越来越重,眼前的事物渐渐模糊……
杨天明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张奕兰给的邀请卡。
卡片是用某本杂志上的空白部分加工而成的,如此一来,就没法从卡片的材料上获得更多线索。张奕兰的心思如此缜密,令他不得不佩服。
唯一可以猜测的部分只能是卡片上的图案,一个被蛇缠绕的双头人。
杨天明用放大镜查看图案,看起来是用钢笔手绘的,不知道是不是张奕兰画的,又或者另有其人。他现在很确定张奕兰还有同伙,那天在墓地,他看到有人埋伏在树林里。
这个图案并不算十分特别,许多神话故事或者传说里都出现过蛇与双头人,不过卡片上的图案肯定不是想讲述什么神话故事,而是一种隐喻,就像是上次徐修武设置的谜语。
杨天明思考了许久,但始终没找到要领,忽然,他想到了什么,拨通了电话:“我收到了一张卡片,蛇与双头人,或许你知道这个图案的意思……”
北屯村是一个近乎荒废的村子,一面靠山,一面靠水,进出村只有一条路,村内建筑都是老宅,小巷子曲里拐弯,外人走进去十有八九得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