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一位名叫蔡光启的男性被人推下楼摔死。”刘文昊冷不丁地提起蔡光启,想要试探方梅的反应。
方梅面无表情,神态平静如水。
刘文昊停顿了片刻,见方梅并无反应,便继续说道:“我们调查到蔡光启是国际马戏剧院大火的幸存者,他也参加过第二人民医院的心理治疗,你们俩还是同一个医生,更重要的事情是—”
刘文昊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他发现方梅的手在微微颤抖。
“更重要的事情是,蔡光启跟您儿子的死有莫大的关系。”
刘文昊这句话一出口,方梅再也无法维持刚才的镇定,面带怒气地说道:“刘警官,我想请你说说,蔡光启和我儿子的不幸遭遇有什么关系?是他放的火吗?”
“蔡光启和宋大海的位子靠在一起,大火发生后,他们被困在原地,房顶的钢架断裂,蔡光启为了活命,拖拽宋大海挡住了钢架……”
“杀得好!”方梅打断了刘文昊的讲述,“这种畜生早就该死了,还让他多活了五年!”
刘文昊闻言倒吸一口凉气,刚才还温文尔雅的老人忽然间充满了戾气。
他思索了一会儿,拿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警方有理由怀疑你参与了连环谋杀案,这就是我们来这里的原因。”
“你们的推测没错,我每次去会面都会趁医生离开办公室的时候,用手机拍下几页病历档案,渐渐地所有病历档案都被我拿到手了,我把这些资料给了徐修武,他没有令我失望,蔡光启的死令我很欣慰。”方梅说话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是字字清晰。
刘文昊没有想到她承认得如此爽快,一时间有些意外。
“就凭你和徐修武两个人干不了这么大的案子,还有谁?”刘文昊质问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政策我是知道的,但我都这把年纪了,别说我不知道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说啊。”
“方阿姨,那些人虽然有过错,但罪不至死,更何况还有许多无辜的人也受到了牵连,制造大火的元凶才是罪魁祸首。”刘文昊劝说道。
“放火的人固然可恶,但是这些人就无辜吗?你肯定看过事故报告,死亡的三十七人中真正被火烧死的有几个?我告诉你,是七个,只有七个人是因为大火和浓烟而死的,剩下三十个人的死亡都是踩踏和外伤导致的!三十七人里老人、妇女和儿童占大多数,你告诉我,那些自私无耻之徒,那些踩着老弱妇孺的身体逃跑、制造混乱的人该不该受到惩罚?”方梅说到这里,扶着拐杖站起来,宛如万军之中持剑而立的战士。
刘文昊一时无言以对,他看过报告,事实确实如此。
“方阿姨,无论什么理由,都不能以私刑来解决问题,那只会造就更多的无序和混乱,违法者由法律惩处,无德者由社会谴责,我坚信只有如此,世界才能变得更加美好!”吴淑涵不知道该怎么劝说这位老人,但还是努力地组织语言。
方梅听到吴淑涵的话笑了,她再次坐下来,躺在了椅子上。
刘文昊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急忙对吴淑涵说道:“快打急救电话!叫楼下医生也过来!”
说完,他一个箭步,冲到方梅身边。
“方阿姨,别做傻事!”刘文昊试图撬开方梅的嘴,但为时已晚,方梅的脸色苍白,毒药已经起效。
“你们来得也好,我走的时候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方梅说完,闭上了眼睛。
急救人员把方梅送去了医院,医生能否把她抢救回来,暂时无人知晓。
刘文昊和吴淑涵心情沉重,一方面是因为方梅的自杀,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方梅所说的话。
随后他们搜查了方梅的公寓,在方梅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奇怪的卡片。
这是一张邀请卡,正面写着:MagicShow,反面写着:11月20日20:00,下面还有一条蛇缠着一个双头人的诡异图案。
“二十号,那不就是明天吗?怎么没有地址?”吴淑涵看到刘文昊手里的卡片,忍不住问道。
“这卡片看起来像是专门留给我们的。”
“既然有心留给我们,又不告诉我们具体地址,还要猜谜语。”吴淑涵皱了皱眉头。
“蛇与双头人应该就是地址……”刘文昊若有所思地说道。
“汉昌市哪有这样的鬼地方?”
“他们有心留下这张卡片肯定是希望我们去,所以即使现在不告诉我们,到时候他们也会通过某种方式告诉我们。”
“如果我们能提前找到位置,不就可以瓮中捉鳖吗?”
“理论上是这样……”
“刘哥,把卡片给我,我想想办法。”吴淑涵自告奋勇道。
刘文昊把卡片递给吴淑涵,他忽然想起了叶波和林雪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