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费大庆手机里的订单信息拷贝了一份发到自己手机里。
“五年多没见面,你这一来就给我一个下马威啊!”费大庆不高兴地拿回手机。
“我这是在帮您。”
“谢谢您了,慢走不送。”费大庆翻了翻白眼。
杨天明不以为意,起身告辞,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又回头问道:“费老,这些年,您有没有见过崔光强?”
“没有。”费大庆摇摇头,“想起来,他真是个天才,设计了那么多稀奇古怪的装置……不,应该说你们一起。”
费大庆说完有些怜悯地看着杨天明。
杨天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心无波澜,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船坞。
达通快递的代收点靠着街边,这里人来人往,送货和取货的人络绎不绝。
杨天明站在旁边看了一下,代收点有监控摄像头,但是工作人员不会核查取件人的身份,取件人只需要报个名字和单号就能拿走快递。
根据费大庆提供的订单信息,绞盘是在一周前发货的,同城货运到代收点最多两天时间,只要不是监控碰巧出问题,一定录下了取件人的样子。徐修武的购买记录上显示他填写了多个收货地址,也许他们为了掩人耳目,分头去取货。
杨天明迟疑了片刻,还是拿出手机,拨通了刘文昊的电话号码。
虽然杨天明更想亲自查明究竟是谁在幕后操纵这一系列谋杀,又是否和当年的事故有关联,但没有刘文昊的帮助,他很难看到监控。
讯问完王爱国后,刘文昊原本想查一些资料,可却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睡了几个小时,他就被门外打扫卫生的阿姨惊醒了。刘文昊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是早上七点多了。他站起来伸个懒腰,看了看四周,其他同事还没来办公室。昨晚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同事们一定都在外面忙得不可开交,有太多人和事需要一一调查。
刘文昊不想再耽搁时间,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就开始工作。他昨晚就想调查王爱国腿伤事故的情况,因为王爱国无意中提到了保险公司,所以他怀疑那次事故和保险理赔有关系。
警方平常没少和保险公司打交道,他很快就联系上汉昌动物园马戏团曾经投保的保险公司,了解当年这起事故中保险理赔的情况。
业务员查到了当年的理赔记录,并把相关单据传给了刘文昊。
看到保单,刘文昊有些吃惊,王爱国在那一年为马戏团演出投了总额度为五百万的意外险。事故发生后,保险公司为王爱国支付了大约七十八万的医疗费,除此之外,按照保险合同,还赔偿了马戏团两百四十七万,总额达到三百二十五万。
保险公司当年也安排了理赔员调查事故,调查结论是道具老化造成钢索突然断裂,符合保险合同中的理赔条款。
这其中两百四十七万是赔给马戏团的,并非王爱国个人,所以钱进了马戏团的公家账户。
但马戏团有独立经营权,当年在财务管理上恐怕相当混乱,极有可能是团长王爱国的一言堂。
刘文昊早就查过马戏团当年的账目,财务报表是年年亏损,每年都需要上级部门补贴来维持运营。大约七年前,事业单位改革,马戏团开始自负盈亏。改革后,马戏团勉强维持了三年,但随着观众越来越少,亏损加剧,终于被迫停止运营。马戏团里有编制的员工都被调到其他部门,没编制的人只能解除劳动合同。
王爱国有腿伤,上级部门考虑到他的情况,就让他留在马戏团看房子,毕竟这些房产设施还是公家财产,需要有人照看。
刘文昊现在虽然还没有证据,但他推测王爱国和崔光强当年可能是合谋骗保,只有这样,崔光强找王爱国要钱,才有合理解释。
因为连环谋杀案,他一直没有时间对崔光强进行深入调查,如今到了这个时候,他觉得有必要去调查一下崔光强周围的人,首先就是崔光强的前妻周美琴。
警方早前已经联系过周美琴,不过她的反应极其冷淡,只说许多年没见过崔光强了,对他的事情一无所知。
刘文昊这次不打算打电话,而是决定亲自跑一趟。正当他查询周美琴信息的时候,吴淑涵带着早餐回来了。
“刘哥,你醒了,吃点东西。”吴淑涵把热腾腾的包子和豆浆递给刘文昊。
刘文昊接过包子和豆浆,咬了口包子,边吃边说道:“走,我们得去找周美琴聊聊!”
“周美琴?啊,她是崔光强的前妻。”吴淑涵想了起来。
“功课做得不错!”
周美琴正在早餐店吃早点,忽然有两个人坐到了她对面,店里明明很宽敞,还有许多空桌子,所以她不免有些惊讶。
刘文昊见过周美琴的照片,但是本人看起来比照片上更漂亮,皮肤白皙,妆容得体,眉眼深邃,有一股成熟女人的风韵。
“周美琴,我们是青秀公安分局刑侦大队的警察,想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刘文昊把警察证放在桌子上。
周美琴看了一眼警察证,又打量了一下刘文昊和吴淑涵,放下碗,皱起了眉头,说道:“我不是在电话里都说了,不知道,没见过,没听说。”
“周美琴,你先别激动,我们来是想问问你和崔光强以前的事情。”刘文昊说道。
“你们来都来了,想问什么就问吧。”周美琴向后靠了靠,双手抱在胸前,明显有些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