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光强曾是你的助手,因为他一时大意,让你从高台摔下,所以你怀恨在心,就找机会杀了他!”
“怎么可能,保险公司都调查过,事故是设备老化、锁扣断裂导致的,不可能和强子有关系,哪怕真有关系,我也不可能为了这种事杀人!”
“这可不好说,团里的人说你和崔光强发生过好多次冲突,甚至还动过手,所以你一怒之下杀人也是有可能的……”
“你们可别想冤枉我……他昨天晚上还给我来电话了,你们现在说这些也太可笑了!”王爱国情急之下辩解道。
“你们说了些什么?”刘文昊追问道。
“那小子就喜欢装神弄鬼,他昨晚把我家电断了,还打电话说要来找我,还恐吓我。”
“那你说说崔光强为什么恐吓你,而你又为什么害怕他?”刘文昊敲敲桌子。
王爱国搓着手,有些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把心一横,说道:“反正他也没死,这事我也不怕说,五年前他来找过我……”
那是一个燥热的秋日傍晚,国际马戏剧院发生火灾后的那个周六,王爱国记得非常清楚。
每逢周末休息,他都会去郊外的白马河钓鱼,那里虽然钓不到什么大鱼,但是去钓鱼的人很少,他就图个清静。
王爱国以前很讨厌钓鱼,他觉得无聊,常常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也未必有一条鱼上钩。但是自从他腿瘸了,反而有耐心了。
当他真正开始钓鱼,很快就迷上了这项活动。
那天他并不知道崔光强会来找他,崔光强也没给他打电话,突然就出现在他的身后。
王爱国吓了一跳,抓到手的一条鱼也掉进了河里。
“王团长。”
“强子,你怎么在这儿?”
“找你。”
“什么事?”
“借我点钱。”
“没有,上次才给你八万多,你以为我是开银行的!”王爱国扔下渔具,转身就想走。
崔光强上前一步抓住王爱国的衣领,把他推到树上。
“今天你不给我钱,别想走!”崔光强目露凶光。
“去你妈的!”
王爱国和崔光强两个人扭打在一起,王爱国混乱中捡起一块石头,砸中了崔光强的头。
“强子他一下没站稳,就掉河里了,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又害怕,就跑了。”王爱国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
“听你说的,崔光强这不像是借钱,更像是你欠他的。”刘文昊对王爱国的说辞半信半疑。
“有些事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一些同志对我有点误会,包括他,我们剧团当年确实有些演出收入,但并不高,我更不可能侵吞占用。”王爱国喝了口水,生怕刘文昊他们不相信似的,继续强调,“这个组织上可是有调查结论的,我是清白的。”
“你的意思是,崔光强觉得你侵占了他的演出收入,所以找你要钱?”
“他是这么想的,一直对我有误会,所以我们才会有些不必要的冲突。”王爱国点点头。
刘文昊在笔记本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敲了敲笔,才又问道:“你曾经跟林雪瑶说崔光强还了你借他的八万多块钱,可按照你现在交代的事情,那时候你应该认为崔光强死了才对。”
“这个数目和我借给强子的一模一样,除了他我想不到其他人,所以我才告诉林雪瑶,其实也是希望她能帮我确定一下,强子是不是还活着。”王爱国坦白说道。
刘文昊沉默了片刻,王爱国说的话在逻辑上没有太大问题,但是崔光强找他借钱这件事解释得实在牵强,还需要进一步查证。他和吴淑涵耳语了几句,吴淑涵拿着笔录给王爱国签字。
王爱国看了眼笔录,签了名,问道:“刘警官,我能走了吗?”
“先别急,如果崔光强活着,这里对你来说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说完,刘文昊起身和吴淑涵两个人离开了讯问室。
看着他们离去,王爱国哑口无言,他此时也觉得刘文昊刚才说的话似乎有点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