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曹力急匆匆赶到档案室,只见刘文昊悠闲地坐在办公椅上,手里玩着一个魔方。
“刘哥……”
“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刘文昊一边说,一边来回扭动魔方,大概十几秒后,魔方终于全部拼好。
刘文昊笑着放下魔方,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哥,快别卖关子了,你真是急死个人啊。”曹力见刘文昊不慌不忙的样子,急得直搓手。
“别急,我跟你说,破案指日可待!”刘文昊信心十足,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我们一开始就被误导了,箱子和尸体根本不是一起被运到幸福宿舍后巷的。凶手把魔术箱拆解成几个部分,分别运到后巷,而尸体也是在切割后才搬到后巷,然后重新组装在一起的。”
曹力闻言一震,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地说道:“可鉴证科那里没发现箱子有被拆卸的痕迹……”
“凶手在漆面上做了手脚,我今早去了鉴证科,小李已经提取了样品进行化验,相信很快可以证实这件事。”
“就算凶手是化整为零,但这么进进出出十几次,不可能没有留下线索……”曹力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刘哥,您是说凶手可以把拆散的魔术箱和尸体从楼上吊下来?”
“算你没白跟我学这么久,不错,凶手应该就住在幸福宿舍里,也只有住在那里的人才有机会把魔术箱和尸体放入后巷。”刘文昊说着又喝了一口茶水,“而且凶手很有可能现在还住在幸福宿舍,因为一发生命案他就搬家,那未免太显眼了。”
幸福宿舍靠近后巷的住户一共有一百九十二户,住在这里的人全部是幸福电子厂的工人,每户都是单人公寓,换言之,警方需要从这一百九十二个人里找出凶手。
曹力受到刘文昊的指点后,立即安排人手开始排查,重点调查对魔术感兴趣或者有相关从业经历的人,还有就是和死者有过交集的人;另一方面他也在继续从被害者文静下手寻找线索,期望能进一步锁定凶手的特征。
文静的好友莫小兰用的是个假名,所以曹力为了找到她也费了一番功夫。最终,曹力查到她目前在一家名叫“珍品足道”的按摩店做技师。
为了便宜行事,曹力叫上队里新来的女同事吴淑涵,陪他一起去珍品足道找人。
吴淑涵今年二十三岁,警校刚毕业,白白净净,一头齐肩发,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她通过公务员考试进了青秀分局,本来考的是文职,后来申请调到了刑侦大队。
曹力觉得她没有刑侦经验,所以一直安排她在队里写报告,可如今所有人都去幸福宿舍做排查了,他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听说要出外勤,吴淑涵愣了一下,虽然有些兴奋,但心里不免也有些七上八下的。
曹力见吴淑涵一脸紧张地准备出门,眉头立刻皱起来:“小吴,你穿着这身警服去,怕是咱们还没进场,人就跑完了!”
“啊?那……那我换个便装?”吴淑涵胆怯地看着曹力,问道。
“嗯,去换个衣服。”曹力挥挥手,他看着吴淑涵慌忙离去的背影,忽然感觉头疼,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曹力和吴淑涵穿着便装来到珍品足道,装作客人,点了68号和77号两位技师。
“莫小兰”正是68号技师。她的真名叫张奕兰,二十二岁,与死者文静是老乡,两人关系很好。
曹力确认68号技师正是张奕兰后,才亮明身份。另外一位技师被请出房间,曹力和吴淑涵一左一右堵住张奕兰,确保她无路可逃。
张奕兰以为是自己涉“黄”的事情暴露,急忙分辩道:“我在这里做正经按摩,你们没有证据,别想冤枉我,不能乱抓人……”
“你别误会,我们来找你,只是想了解一下文静的事情。”曹力长话短说,简单介绍了文静被害的案情。
张奕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文静竟然出事了。
“天啊,难怪这些天我都联系不上她!”
接下来曹力按照惯例,对张奕兰进行了常规问话,例如案发时她在哪里,做些什么,以及文静有没有与人产生感情纠纷和财务纠纷等。
张奕兰的回答跟罗天翔没有太大区别,他们都否认或者说根本就不知道文静与人有任何纠纷。
“干我们这行的,出来做事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人,又怎么可能与人结怨……”张奕兰眼圈红红的,看来她对文静确实有几分姐妹之情。
曹力等张奕兰的情绪平复了一些,才继续说道:“我们从罗天翔那里听到一件事情,想找你核实一下。”
“什么事?”张奕兰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听说前一段时间文静撞鬼了?”曹力直接问道。
“啪嗒”一声,吴淑涵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她本来在埋头记笔录,可没想到曹副队会问出这种问题。更没想到的是,张奕兰咬了咬手指,然后点了点头。
“一开始她跟我说这个事,我还笑话过她,不过后来……我也看到了……”张奕兰说到这里脸色惨白,“有天晚上,她慌慌张张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