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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雨露之恩（第1页）

第九十三章雨露之恩

莫忘褚观察牛睿在思虑什么，她不能冒险再这样拖延下去了，自己的主子身家性命全系于她一人。

“殿下，这小菜也是妾亲自下厨，您尝尝，可还对您的胃口？”

有了下酒的小菜，酒自然就更容易喝了，莫氏平日素来静雅淡薄，今日这般谄媚倒显得十分异常。

“孤受过伤，虽然现在大概是记得以前的事，但还是有很多小事情记不清楚了，竟不知道，当时为何这样说……”牛睿生疑，继续言语试探。

莫忘褚见他不肯动筷，也不肯饮酒，心中更加焦急，额角已经有些冒汗了。

“殿下，您这样说，妾便要伤心了……自古男儿多薄幸，可殿下并不是这样的人，殿下不记得褚儿却记得前世的情人，殊不知褚儿便是那褚菲菲的转世，历经千辛万苦，才能与殿下再续前缘。也可能是上次侍寝，未能讨得殿下欢心，不愿再理褚儿了……”

“孤的前世？”

“殿下也可能不记得了，您前世名唤曲天阳。”

‘你是褚菲菲转世？是曲天阳前世的情人？那上次他跟你……之后，回来是一副痛苦的样子，看不出有情，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得跟虞天媛问清楚。’

莫忘褚借着话茬儿，靠在了牛睿的身上，将自己酒杯里又倒上了酒，亲手送到了牛睿的嘴边，

“殿下，莫要再管前尘往事，褚儿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今晚再好好的服侍殿下。”

眼看这酒不喝也得喝了，忽然一阵邪风刮起，寝殿的窗户嘭的被大风刮上，巨大的声响把本来就心中虚愧的莫氏吓了一跳，回头查看，等她再回过神，牛睿早已接过她手中的酒杯，杯中酒也不见踪影了。

‘喝了！终于是喝了！’莫忘褚顿时倍感轻松，刚才的紧张都瞬间卸下了。牛睿把酒杯一扔，腾抱起莫忘褚，往床榻上走去。莫氏双手搂着牛睿的脖颈，眼角禁不住的泪水流了出来，将头偏向一边，不愿与他对视。

‘这个时候哭，要么是激动高兴地情难自己，要么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看都不看孤一眼，她如果真像自己说的那样，跟前世情人再续前缘，又难过什么呢？’

牛睿将莫氏轻轻送入软榻的被子内，轻柔的把她的衣裙解开，却一直冷眼看着她那副痛不欲生的脸。莫忘初的脸色越发的惨白，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留下，眉间微微皱起，身体开始颤抖蜷缩，看起来十分痛苦。牛睿停了手上的动作，

“淑仪这是怎么了？不是说服侍孤吗？这副样子看着快要……”

没等牛睿说完，莫忘初上身一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嘴角挂着的黑红色血迹，明晃晃的告诉牛睿，‘酒里有毒’！

牛睿大惊失色，抱起莫忘褚的上身，用手抚着她的脸，

“你这是为何？这终究是不愿意委身于孤，又何苦服毒，孤没有逼过你啊！来人！传御医！”

“……咳咳……殿下……不用……这毒已入心脉，忘褚跟殿下都已无力回天……咳咳，虽生前未能承殿下雨露之恩，黄泉路上做个……伴儿……也是好的……咳咳……”

牛睿这才想起来，莫氏是为了诓骗自己服下毒酒，所以才自己先喝了一杯。可是莫忘初不知道，她拙劣的演技没能骗过腹黑靖王的眼睛，大风关窗户的那一下，牛睿拿过酒杯顺势向后一泼，毒酒落地，他并未饮下半滴。

“你是受命于何人？为何要对孤下此毒手，还傻得搭上自己的性命！”莫忘褚一看就是被人利用，牛睿必须在她断气之前问个清楚。

“……咳咳咳……殿下……无人指使，是忘褚爱惨了殿下，生不能日日见君，死亦要拉你一起，……咳咳……这一世……也……无憾了……咳！”又是一大口血，喷了自己跟牛瑞一身，场面极其惨烈。

‘这个傻女郎，虽然行刺是罪该万死，但是死到临头，还在袒护幕后之人，也算是有骨气的……’

“是为你心中寄情之人吧，值得吗？”牛睿叹息道。

莫忘褚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无悔的微笑，毒酒在身体里折磨得那种噬心的痛楚渐渐隐去，随着隐去的，还有她的气息……

等善德带着宫人赶到，看见的便是莫淑仪在靖王怀里，香消玉殒的惨状。

“殿下！这！您没事吧，到处都是血！莫淑仪她……”

“莫淑仪是个重情重义的烈女子，只是痴心错付了，桌上那壶毒酒是用来要孤的命的，哼~褫夺一切封号，不予葬入御陵，且在都城找块风水之地好好安葬了吧。”

“老奴遵旨。”

放下莫忘初，牛睿表情阴郁严肃，第一件事就是赶回坤宝宫，找虞天媛问个明白。

辗转未眠，虞天媛也隐隐觉得今夜会有事情发生，看见一身血的牛睿怒目圆瞪的走进来，虞天媛吓了一跳。

‘老牛这是去临幸还是去杀猪了，怎么这个样子？’

急忙下**前相迎，可还没等虞天媛开口，牛睿便劈头盖脸的质问：

“褚菲菲是何人？！”

‘！！！……’

曲天阳想到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来临的时候，自己回事如此的慌乱无措。要知道，前一世，发妻陈阿紫第一次发现他与褚菲菲有事的时候，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陈阿紫素来知道曲天阳是个多情的，但是结婚之后小小不然的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动真心，每天回家，她都可以当不知道。可是褚菲菲的出现，让内心一向强大的陈阿紫节节挫败，最后伤心欲绝，才放弃了曲天阳。

‘莫忘褚干了什么？牛睿又都知道了些什么？我该怎么解释？马岳是否已经暴露？’

看见虞天媛语塞惶恐，站在原地像一只受惊的鸟，不知道下一秒会不会因为害怕就飞走了，牛睿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凶了。可换做是以前，虞天媛不会这样惊惧惶恐，除非是自己理亏，心中有愧，亦无话可说。